惊讶的不止沈枝一个人,公孙鄞自得知沈枝偷偷逃出沈府去找谢征时就开始到处打听她的下落,着急她安危的除了谢征还有他。
他是家中独子,上面又只有两个年龄相差较远的姐姐,均早早入了宫,便没有兄弟姐妹能陪伴在他的童年时期。
说来沈枝一开始也不愿意搭理他,每天就躲在自己的房间中,任他怎么叫都不想和他一块玩,除非谢征也在,她才看在谢征的面子上与他读书玩耍。
但这只是表面上,因为他喜好读书,不喜耍刀弄枪的练武,总有那么几个同龄人会嘲笑他力气小没能力,每当这个时候,先冲出来为他说话的却是沈枝。
小姑娘比他还矮一个头,挡在他面前体他骂走那些说他的孩子,就算有时候会被推搡也不曾走开一步。
从那时起,他便下定决心将沈枝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去关心爱护。

鄞哥怎么也在这?
沈枝推开谢征上前,许久未见公孙鄞,奔波的辛苦和委屈又涌上心头。在破庙用烂布御寒的时候,她总是想起往日冬天里公孙鄞都会给她送来最暖和的衣物和被褥,现在在他乡,她也终于能见到自己的亲人了。
阿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公孙鄞绕着沈枝转了一圈,仔细查看她有没有伤口,又耐心询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见到她身上穿着的是朴素简单的麻布衣裳,公孙鄞着实心疼坏了。
他给沈枝买的衣裳都是要用最好的布料和最漂亮的图式的,就是怕她穿的不舒服,想必沈枝这几日受的委屈是一时半会都说不完的。

鄞哥,我这几日特别累,我总是被那些臭流氓缠上,我....我还被狼追...
见到公孙鄞,沈枝才毫无保留地将这几日的委屈尽数说出,谢征他受伤了,他有自己的计划和使命要去完成,沈枝不希望自己的委屈鸡毛蒜皮影响他的决定,可公孙鄞对她来说是最敬爱和信赖的兄长,在他面前她藏不住。
她嘴巴向下一撇,眼眶红红的,泪水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公孙鄞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他可清楚,沈枝是个顶坚强的人,就连上次偷跑出去玩没上学堂被夫子打手心都没哭,这是受了多大的苦和累。
哎哟我的乖乖,别哭别哭,等找出那几个畜生,鄞哥去给你报仇好不好?

他一向风度翩翩,说话温文儒雅,此刻也气得忍不住说些骂人的词。
谢征站在沈枝身后,听着她诉说这几日所受的委屈,尤其是听到有人对她不怀好意时,他攥紧了拳头,眼底的怒火快要满了出来。
他上前为沈枝擦掉眼泪,弯着腰与她平视,尽量控制着自己愤怒的情绪避免吓到沈枝。
阿枝告诉我好不好,是谁想欺负你?

这帮狗东西,他把沈枝捧在手心上还来不及,竟让他们趁虚而入欺负上了。
这一笔账他若是不算回来,他就不姓谢。

不要。
沈枝摇了摇头,她抓住谢征的手不让他走。她知道,若真让谢征知道了,那些人定连小命都没了,她是委屈,但也见不得杀戮,更何况别人也被长玉给吓跑了,至于其他的她也不愿再提起了。

他们没得逞,让长玉给吓跑了。

你不要去好不好,你还受着伤呢。
沈枝轻轻抚摸着谢征缠在手掌心的纱布,明明一双手长得如此好看,她可舍不得让它受伤。
谢征没回话。
虽事情没发生在他身上,但受害人是沈枝,是他宝贝着的人,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就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