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就是世人嘴里,为了护国,已经在战场上丢了性命的武安侯吗?
不就是她不惜瞒着父母偷偷离开家,独自一人找寻的谢征吗?
她终于找到他了。
可是,他为何,成了长玉的赘婿?
沈枝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她想开口唤他,可不知为何,嘴巴张着,可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明明谢征出征前,身上穿着华丽的盔甲,头戴紫金冠,满是将军的意气风发。
可现在,眼前的人拄着拐杖,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一丝不苟,脸上还有伤。
他定是走了一遭鬼门关,才成了这样子的。
是长玉把他救回来的吧。
谢征低头摸了摸扑过来的宁娘,今日赵大叔说他有故友可帮他看看身上的伤,于是出了趟门,行动不便就回来晚了些。
感觉有一双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谢征抬头寻找,正正对上了沈枝的视线。
谢征愣住了。
他是在做梦吗?他为何会在这见到沈枝?
他心心念念,每日每夜都在想着的沈枝。
前些日,公孙鄞收到了他的信,动身来到了西固巷。
他托公孙鄞到沈府看看沈枝的情况,可公孙鄞却说沈府在他死讯传回之后就一直大门紧闭,沈将军什么人都不见,所以他也没能见到沈枝。
谢征猜了好多种可能,会不会沈枝听到他死了一病不起,会不会还在焦急等着他回去,会不会去相看其他男子?
他不敢想了。
可现在,他终于,再次看到了她。
谢征阿枝...
谢征轻声唤她,他想好好地抱抱沈枝,问问她这些天过得怎么样,问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为了找他。
可一听见他的声音,沈枝回过神来,胡乱把眼泪擦干。
沈枝长玉,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要紧事,就不留了,咱们改日再见。
和樊长玉说完,沈枝拿起自己的东西,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谢征,低着头就走了出去。
和谢征擦肩而过。
谢征沈枝!
谢征忙转身想去追她,连拐杖都扔了,可腿上有伤,没走几步路就疼得停了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枝消失在自己面前。
赵大叔言正,你这伤还没好,可别跑啊!
赵大叔连忙出来扶住谢征不让他摔倒。
樊长玉跑出来,看了眼谢征,又望向沈枝离开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
她虽然笨,没读什么书,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又不用饱读诗书才能知道,她觉得,沈枝和言正之间,肯定藏着什么大事呢。
樊长玉言正,你和阿枝认识吗?
她记得沈枝说过,她来西固巷是为了找夫婿,她还说她的夫婿长得很高很好看,还有什么来着?
樊长玉突然想到什么,跑到现在面前,仔细端详一番他的脸。
鼻子上有一颗痣。
原来她今天想得没错!
言正就是沈枝要找的夫婿。
樊长玉你就是阿枝要找的夫婿啊!
谢征缓了缓站直身来,对上樊长玉充满了震惊的眼睛。
谢征是。
谢征她是我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