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诺的“公务拜访”

赛诺是周六下午来的。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表情严肃得像来执行任务。

“大风纪官办公室例行检查。”

他对开门的卡维说。

“检查什么？”卡维一脸懵。

“检查……你们的居住环境是否符合教令院员工宿舍标准。”

“这不是宿舍，这是私宅。”

“私宅也需要检查。”

赛诺面不改色地走进来。

克洛丝从客厅探出头，看到赛诺，笑了。

“别装了，你就是来打牌的。”

赛诺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顺便打牌。”

卡维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

赛诺在沙发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牌盒——不是教令院的文件，是他自己的七圣召唤卡牌。

“新卡组，帮我测试。”

“你又组了新卡组？”克洛丝在他对面坐下，“上周不是刚组了一套吗？”

“那套有问题，这套改进过。”

“什么问题？”

“第三轮的充能不够。”

“所以你换了什么？”

“换成了另一个角色。”

克洛丝挑了挑眉。

“治疗卡组？”

“不是治疗，是水元素附着。这个角色的元素技能可以持续挂水，配合雷元素打出感电。”

“但输出不够。”

“不需要她输出，她只是工具人。”

克洛丝看着赛诺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好吧，来打。”

他们开始对局。

卡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回房间画图纸去了。

艾尔海森从书房出来，看到赛诺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本书。

“你不打？”

“不感兴趣。”

“你上次输给克洛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艾尔海森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那是上次。”

“这次呢？”

“这次没兴趣。”

赛诺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在笑。

“好吧。”

克洛丝和赛诺打了三局。赛诺赢了两局，克洛丝赢了一局。

“你的新卡组不错，这个角色的挂水效率确实高，但遇到火元素卡组会很吃亏。”

“所以我还备了一套对策卡组。”赛诺从包里又掏出一个牌盒。

“……你到底带了几套？”

“三套。”

“你那个公文包里到底装了什么？”

“公务文件。”赛诺面不改色，“和牌。”

克洛丝笑了。

她看了一眼艾尔海森。他正低着头看书，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关心。但克洛丝注意到，他翻书的速度很慢，慢到一页书可以看十分钟。

他在听他们说话。

“艾尔海森，你要不要也打一局？”

艾尔海森抬起头。

“跟谁？”

“跟赛诺。”

“没兴趣。”

“你上次跟我打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艾尔海森沉默了一会儿。

“赛诺的打法太死板。”

“你说什么？”

赛诺的表情变了。

“你的每一步都在追求最优解，但七圣召唤不是数学题，不是每一步都能计算出来的。”

“那是什么？”

“是博弈。”艾尔海森合上书，“你跟克洛丝打的时候，你总是在计算她的下一步。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是什么，你怎么算？”

赛诺愣了一下。

克洛丝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这是在夸我吗？”

“陈述事实。”

“但你上次跟我打的时候，也计算了我的下一步。”

“那是上次。现在我知道你的下一步不可计算。”

“……所以你就放弃了？”

“不是放弃。是调整策略。”艾尔海森的视线落在克洛丝脸上，“对付不可计算的对手，最好的方式不是计算，而是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她的状态。她今天的状态好，还是不好？她有没有分心？她是不是在犹豫？”

艾尔海森的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讲课。

“这些信息，比计算她的下一步更有价值。”

赛诺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

“我知道。”

克洛丝看着艾尔海森，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把她的打牌方式研究得这么透彻。

不是为了赢她。

而是为了——

理解她。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赛诺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下次再来。”

克洛丝送他到门口。

“下周，带上你的新卡组。”

“好。”

赛诺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艾尔海森。

“他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们住在一起，感觉如何？”

“挺好的。他很安静，不会打扰我，而且还能给我提一些好建议。”

“就这些？”

“还有什么？”

赛诺看着她，表情复杂。

“没什么，好好照顾自己。”

他走了。

克洛丝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赛诺刚才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她不想承认。

至少，现在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