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灵山

第二天一早，苏烬去找福伯拿通行令牌。

福伯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玉牌。玉牌不大，巴掌大小，正面刻着“灵山”两个字，背面刻着一些细密的符文。

“小姐，办好了，老奴正准备找你呢。”福伯把玉牌递给她，“一个月的修炼时间，一万灵石。”

苏烬接过玉牌，收进空间。“福伯，灵石够用吗？”

“够。”福伯说，“老奴这些年攒了一些，不多，但够小姐修炼用的。”

“等我出关了，还你。”

福伯摆手。“不用还。老奴的命都是苏家救的，这点灵石算什么。”

“对了，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

“小姐，打听到了，君墨渊的婚礼大概一年后，不确定具体时间。”

“正合我意。”苏烬嘴角上扬，“那我先走了，照顾好苏平。”

“好的，小姐。”

她背上刀，出了院子，往城北走。

灵山在城北十里外。苏烬没有用雷光翼，太显眼了，天元城里人多眼杂，她不想引人注意。她步行出了城，然后加快速度，沿着官道往北跑。

官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马车经过。苏烬跑得很快，灵变五境的修为全力催动，速度比奔马还快。路两边的树木飞速后退，风在耳边呼呼地吹。

不到半个时辰，她到了灵山脚下。

灵山不高，只有几百丈，但占地很广，山体呈馒头状，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从山脚往上看，能看见山腰处有淡淡的灵雾在飘，越往山顶灵雾越浓。整座山被一道半透明的光罩罩住了，那是护山大阵，防止灵气外泄。

山脚下有一道石门，石门两侧各站着一个修士，穿着统一的灰色道袍，胸口绣着“灵山”两个字。两个修士的修为都是瀚海境，比苏烬高一个大境界。

苏烬走过去，把玉牌递给左边的修士。修士接过玉牌，看了看，又看了看苏烬，点了点头。

“进去吧。山上有很多洞府，空着的都可以用。选好了就不要换，不然别人会找麻烦。”修士把玉牌还给她，“一个月后出来，逾期要补交灵石，一天一千。”

苏烬接过玉牌，走进石门。

穿过石门的瞬间，她感觉周围的灵气浓度突然暴增。外面和里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外面的灵气浓度和天元城差不多，里面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十几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雾，吸一口进去，肺里像被清水洗过一样。

苏烬深吸了一口气，沿着山路往上走。

灵山上的洞府很多，从山脚到山顶都有。山脚的洞府灵气浓度最低，山腰的次之，山顶的最高。苏烬直接往山顶走，越往上灵气越浓，到了山顶附近，灵气浓度已经是山脚的五六倍了。

但山顶的洞府大多有人了。每个洞府门口都挂着牌子，写着“有人”或者“某某某占用”。苏烬在山顶转了一圈，只找到两个空着的洞府。一个很大，门口写着“天字七号”，里面分了三间石室，还有一个单独的院子。另一个很小，门口写着“地字二十三号”，只有一个石室，没有院子。

苏烬选了那个小的。她不需要大洞府，有个地方修炼就够了。

地字二十三号洞府在山顶的东南角，洞口朝南，正对着天元城的方向。洞府不大，只有一丈见方，地上铺着青石板，墙上嵌着几块发光矿石，把里面照得很亮。洞府的门是一块厚重的石板，可以从里面插上门栓。

苏烬走进洞府，关上门，插上门栓。她把刀放在地上，从空间里拿出那四颗雷灵珠碎片，摆在面前。四颗碎片亮起紫色的光，和洞府里的矿石光交叠在一起，把整个洞府照得五颜六色。

苏烬坐下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七彩圣灵体全力运转。

灵山上的灵气比外面浓了十几倍，七彩圣灵体吸收灵气的速度又比普通灵体快十倍，两者叠加，苏烬的修炼速度是普通修士的百倍以上。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周围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灵雾被漩涡卷动，像一条白色的丝带，绕着苏烬的身体旋转，然后被她的毛孔吸收。

灵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淌，在丹田里凝聚成灵力。丹田里的那株幼苗在快速生长，从一寸长到两寸，从两寸长到三寸。叶子从两片变成四片，从四片变成六片。每一片叶子都是紫色的，上面有细密的雷纹，像一道道缩小了的闪电。

【叮——修炼中。当前修为：灵变五境后期。预计突破至灵变六境：约一小时。】

一小时。在山下需要一天，在灵山只需要一小时。灵山的灵气浓度确实恐怖。

苏烬没有停下来，继续修炼。

灵气不断涌入体内，灵力不断在丹田里凝聚。灵变五境后期的修为在一点一点往上爬，速度比山下快了好几倍。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丹田里的灵力达到了饱和。灵变五境巅峰。距离灵变六境只差一层窗户纸。

苏烬把所有灵力集中到丹田，全力冲击瓶颈。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向丹田，一波接一波，不停地冲击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屏障在灵力的冲击下开始松动，出现裂纹，然后裂纹越来越大，最后轰然碎裂。

灵变六境。

【修为突破：灵变六境。打脸值+100。当前打脸值：14600点。】

苏烬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发光矿石。矿石的光没有变化，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感觉不会超过半天。从灵变五境到灵变六境，一小时的时间。这个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她没有休息，继续修炼。

灵变六境初期，灵变六境中期，灵变六境后期。丹田里的灵力在不断积累，那株幼苗在不断长高。七彩圣灵体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吸收灵气的效率越来越高。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丹田里的灵力再次饱和。

灵变六境巅峰。苏烬再次冲击瓶颈，这次比上次容易一些，屏障很快就碎了。

灵变七境。

【修为突破：灵变七境。打脸值+100。当前打脸值：14700点。】

苏烬停下来，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聚灵丹，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里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全身。七彩圣灵体的运转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她继续修炼。

灵变七境初期，灵变七境中期，灵变七境后期。修为在快速攀升，几乎没有停顿。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灵变七境巅峰。冲击瓶颈，屏障碎。

灵变八境。

【修为突破：灵变八境。打脸值+100。当前打脸值：14800点。】

苏烬睁开眼睛，感觉身体有些疲惫。连续修炼了这么久，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身体到了极限。她从空间里拿出干粮和水，啃了几口干粮，喝了几口水，然后继续闭上眼睛。

灵变八境初期，灵变八境中期，灵变八境后期。丹田里的灵力在快速积累，那株幼苗已经长到了六寸高，叶子有十几片，每一片都在发光。

两个时辰后，灵变八境巅峰。冲击瓶颈。

这次屏障比之前厚了很多。苏烬冲击了十几次，屏障才出现裂纹。她又冲击了十几次，裂纹越来越大，最后碎裂。

灵变九境。

【修为突破：灵变九境。打脸值+100。当前打脸值：14900点。】

苏烬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半天。从灵变五境到灵变九境，半天时间。灵山的灵气浓度加上七彩圣灵体的修炼速度，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恐怖。

但她没有时间高兴。灵变九境只是开始，她需要突破到瀚海境，然后分魂境，然后归元境，然后遁天境。一年时间，五个大境界。时间很紧，一天都不能浪费。

苏烬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聚灵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扩散。苏烬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丹田上，开始冲击瀚海境。

灵变境到瀚海境，是一个大境界的跨越，不像小境界那么容易。灵变境是修炼的起步阶段，主要是引灵气入体，洗练凡躯。瀚海境就不一样了，瀚海境需要在丹田里开辟出一片“海”，用来储存灵力。这片海越大，储存的灵力越多，战斗时的持久力就越强。

苏烬按照原主记忆中的功法，引导丹田里的灵力向丹田底部汇聚。灵力越聚越多，越聚越浓，最后在丹田底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那是液态灵力，比气态灵力浓稠得多，储存的量也大得多。

水洼在慢慢扩大，从指甲盖大小变成铜钱大小，从铜钱大小变成巴掌大小。但扩大的速度越来越慢，到了巴掌大小的时候，几乎停了下来。

苏烬咬牙，催动七彩圣灵体全力运转，把更多的灵气吸入体内，转化为灵力，注入丹田。水洼又开始扩大，从巴掌大小变成碗口大小，从碗口大小变成脸盆大小。

当水洼扩大到覆盖整个丹田底部的时候，苏烬感觉丹田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震动从丹田向外扩散，传遍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

瀚海境。

【修为突破：瀚海一境。打脸值+500。当前打脸值：15400点。】

苏烬睁开眼睛，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瀚海境和灵变境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灵力更加精纯，神识更加强大，连身体都变强了不少。她能感觉到丹田里那片灵力之海在缓缓流动，像一片平静的湖面，下面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她从空间里拿出那四颗雷灵珠碎片，摆在面前。四颗碎片亮起紫色的光，比之前更亮了。碎片的力量在苏烬突破到瀚海境之后，和她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叮——雷灵珠碎片融合进度：48%。建议：继续收集碎片。当前可感应范围内未检测到其他碎片。】

苏烬把碎片收起来，站起来，在洞府里走了几步。

腿有点软，连续修炼了三天，身体有些吃不消。但从灵变五境到瀚海一境，这个进步已经很大了。三天，四个小境界加一个大境界。灵山果然是修炼的宝地。

她还有二十九天的修炼时间。二十九天，从瀚海一境到分魂境，可能吗？

苏烬想了想，觉得有可能。七彩圣灵体的修炼速度是普通灵体的十倍，加上灵山的灵气浓度，再加上雷灵珠碎片的辅助，她的修炼速度是普通修士的百倍以上。普通修士从瀚海一境到分魂境，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但她不是普通修士。

不对，她只需要不到一年。君墨渊的婚礼还有一年，她需要在婚礼之前达到遁天境。时间很紧，但她有信心。

苏烬坐下来，继续修炼。

瀚海二境，瀚海三境，瀚海四境。修为在快速攀升，几乎没有停顿。七彩圣灵体全力运转，灵山上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丹田里的灵力之海在不断扩大，从一片小湖变成一片大湖，从一片大湖变成一片汪洋。

八天后，瀚海五境。

十四天后，瀚海七境。

二十三天后，瀚海九境。

【修为突破：瀚海九境。打脸值+500。当前打脸值：19400点。】

苏烬停下来，睁开眼睛。

二十四天了。从灵变五境到瀚海九境，二十四天。这个速度，她自己都觉得恐怖。七彩圣灵体加灵山加雷灵珠碎片，三者的叠加效果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

但她没有时间庆祝。瀚海九境到分魂境，是一个更大的跨越。分魂境需要神魂离体，这对肉身和神魂的要求都很高。很多修士卡在瀚海九境几十年都无法突破，就是因为神魂不够强大，而且还有更大的挑战——天劫。

还有六天时间，但苏烬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她需要巩固境界，再把肉身炼一炼。分魂境，这是修行真正的第一境，脱去了凡胎，且辟谷，是一大飞跃，定然不易突破。

苏烬站起来，收拾好东西，推开洞府的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灵山上的灵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一层薄纱。

她沿着山路往下走，出了石门，门前的那修士惊了。

那修士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一……一个月不到，此女修为竟然……”

苏烬没有理会那修士，加快脚步往城里走。

【叮——收获一大惊呼，打脸值+200，当前打脸值为19600。】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城南的院子。福伯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她，愣了一下。

“小姐，你回来了？”

“嗯。”

“修炼得怎么样？”

苏烬没有说话，催动灵力，瀚海九境的气息瞬间释放出来。

福伯手里的鸡食盆掉在地上，鸡食撒了一地。

“瀚……瀚海境？”福伯的声音都在发抖，“小姐，你进去才二十几天，从灵变五境到瀚海境？”

“嗯。”

福伯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烬走进院子，在石桌前坐下来。福伯跟着她走进来，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她，像在看一个怪物。

【叮——收获程元惊呼，打脸值+50，当前打脸值为19650】

苏烬惊了！

“程元，这是福伯的真正名字吗？还是有人在附近。”苏烬快速思考着，“不，不可能有人在附近……”

她快速扫了一眼四周。院子里只有她和福伯两个人。院门关着，墙头上没有趴着人，屋顶上也没有。附近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

那系统播报的“程元”是谁？

苏烬快速思考着。系统播报的打脸值来源，一定是被她打脸的对象。刚才她释放修为，在场的人只有福伯。所以“程元”就是福伯。

福伯不姓福，他姓程，名元。

苏烬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一个连真实姓名都要隐瞒的人，对她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烬回过神来，把心中的疑虑压下去，脸上不动声色。“我有我的办法。福伯，我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到了吗？”

福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打听到了。君墨渊和林妍的婚礼定在明年的三月初三，在青云宗举行。请了不少人，各大宗门都会派人来。”

三月初三。现在是四月，还有十一个多月。时间够了。

“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福伯压低声音，“万法宗的人似乎在找你。万法宗派了不少人来天元城打听你的消息。”

苏烬皱眉。“万法宗，看来周青已经回去禀报了。”

“小姐，此话怎讲？”福伯问道。

“在我来天元城之前，得罪了几个万法宗的人。”

“以小姐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招惹吧。”

“事关雷灵珠，只好利用他们一下了。”

“原来如此。”

苏烬正想再问什么，院子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姑！小姑！”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后院跑过来，圆脸，大眼睛，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褂，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泥巴。他跑得很快，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然后直接朝苏烬冲过来。

“小姑，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苏平一把抱住苏烬的腿，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平儿。”苏烬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长高了。”

“那当然！”苏平挺起胸，“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福爷爷说我长得可快了！”

“小姑，你这次待多久？能不能多待几天？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福伯在旁边插话。“平儿，你小姑刚回来，让她歇一歇。”

“不要嘛！”苏平拉着苏烬的手不放，“小姑，走，我带你去看我种的枣树！已经长这么高了！”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到他的腰那么高。

苏烬被他拉着往后院走。后院确实有一棵枣树，不大，树干只有小孩胳膊那么粗，但长得很直，叶子绿油油的。

“你看，我每天都给它浇水！”苏平骄傲地说，“福爷爷说，等它结了枣，第一个给我吃。”

“嗯，长得好。”苏烬说。

苏平又拉着她去看他在墙上画的画。画得很丑，歪歪扭扭的，像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但苏平很得意，一张一张地给她介绍。

“这个是福爷爷，这个是枣树，这个是鸡，这个是你！”

苏烬看着那个被画成一团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我长这样？”

苏平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不会画画嘛。但堂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把你画得漂漂亮亮的！”

他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给苏烬看他养的鸡，看他捡的石头，看他木质小剑。苏烬跟在他后面，听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偶尔应一句。

玩了大约半个时辰，苏平累了，坐在石凳上打哈欠。但他不肯去睡觉，拉着苏烬的手不放。

“小姑，你今天晚上住这里吗？”

“住。”

“那我能跟你睡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孩子。”

苏平撅起嘴。“可是我好想你嘛。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苏烬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我会常来的。”

“真的？”

“真的。”

苏平这才满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福伯走过来，把他抱起来。

“平儿，该睡觉了。”

“不要，我还要和小姑玩。”

“明天再玩，小姑明天还在。”

“真的吗？”苏平看向苏烬。

苏烬点头。“真的。”

苏平这才乖乖让福伯抱走。他趴在福伯肩膀上，朝苏烬挥了挥手。“小姑，明天见！”

“明天见。”

福伯把他抱进后院，过了一会儿出来了。

“小姐，平儿很喜欢你。”

苏烬没有接话。她坐在石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她在想系统播报的事。

程元。福伯的真名叫程元。一个连名字都要隐瞒的人，她不能完全信任。

而且，有些事现在想来确实不太对劲。

福伯说他在苏家做了三十年管家，苏家灭门那天他在外面办事，逃过一劫。但他既然能提前让沈青去找她，说明他的人脉和消息渠道很广。一个管家，为什么会有这么广的人脉？

他说苏家的秘术照虚瞳，可以看破普通的伪装。沈青就是靠这个认出她的。但这个秘术，为什么原主从来不知道？苏家的功法传承，真的会在原主进宗之后就完全断了？

还有苏平。福伯说苏平是苏家唯一的幸存者，是他在坊市找到的。

苏烬把这些疑问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做出了决定。

“福伯。”苏烬站起来，“我有件事跟你说。”

“小姐请讲。”

“我要把苏平带走。”

福伯愣住了。“带走？带去哪里？”

“跟我走。”苏烬说，“我有地方安顿他。”

福伯皱起眉头。“小姐，平儿还小，跟着你不方便。你还要修炼，还要报仇，带着一个孩子……”

“我考虑过了。”苏烬打断他，“我现在是瀚海九境，距离分魂境只差一步。等突破到分魂境，我就有自保之力了。苏平跟着我，比在这里安全。”

“这里很安全，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你确定？”苏烬看着福伯，“万法宗的人在找我，青云宗的人也在找我。你能保证他们永远找不到这里？”

福伯沉默了。

苏烬没有拆穿他。她已经确定了，系统播报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