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付颜张了张嘴，却没想好该问什么。段唯说得不多，但她还是不明白她是为了什么而成为侍者密杀的。为了给家人报仇吗？成没成功她不知道。

　　段唯也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只是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去吃饭吧，下午还要上班，饿了的话耽误工作还会扣你的工钱。”

　　付颜低下头摸了摸脖子，打心底觉得自己小动作真多。段唯拉开仓库门调了调温度，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听说，你想要代号？”

　　付颜愣了一下：“嗯……”

　　“下班后，我去你的房间找你。”段唯替她站在门前挡着门。

　　晚上十点，付颜没有在餐厅里看见段唯，看着后厨紧闭的门，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踩着毯子上了楼。

　　一直等她洗漱完后，房间门被敲响，段唯在外面问：“你穿着衣服吗？”

　　“进。”付颜赶紧走过去，却自己开了门。

　　段唯站在外面，身后是萧起戎。付颜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萧起戎，又看向段唯。她笑了笑：“我和头儿想好好和你说一下关于代号的事情。”

　　付颜让他们进了房间。

　　“嗯，看样子四楼的条件还不错。”萧起戎笑着进来，关上了门。

　　付颜看着他们两人：“我这里可没有茶。”

　　“这就不用了，晚上喝茶睡不着觉。”萧起戎说，找到休息室里的沙发，坐在上面看着两位姑娘，“那么，和我一起坐下来？”

　　不像单独会议那样严肃，她坐在前辈和老板面前，多少还有点拘谨。“你明白代号代表什么吗？”段唯问她，“宁萄和我说你应该从邹大厨那里听了个大概。”

　　“嗯，就是要加入你们，是吗？”付颜说。

　　“严肃地说，是这样。但是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你要加入侍者密杀的目的。”萧起戎翘起二郎腿，认真地看着付颜，“不难猜，为你的母亲报仇，但除此之外呢？”

　　“……我的目的只有这一个，不是吗？”付颜皱着眉，“还是说你觉得这个目的不够进入这个组织？”

　　“头儿不是这个意思。”段唯说，“我这样问你吧，如果有一天，侍者密杀真的接了刺杀法辛坻上层的任务，你成功杀掉了你父亲，目的完成了，然后呢？”

　　付颜有点懵。

　　她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要问些什么。

　　“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孩子。”萧起戎摇了摇头，“我看重的，是价值。我收你，也是为了价值，你带给我的价值。”

　　“……”付颜难得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到底是哪里让你们觉得有了价值？”

　　萧起戎看了一眼段唯，后者心领神会。“正是因为你心里有这个目的，头儿才决定收你，你的目的决定了价值。但进入侍者密杀不是单纯为了你自己报仇，而是以后，你仍然需要给头儿打工，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这一次付颜听明白了，说白了的意思是，进入侍者密杀相当于彻底成为德波琳的人，即使她报完仇，也需要留在侍者密杀。

　　“我不会白收人，我是个生意人。”萧起戎看着眼前的女孩，“你不小了，我肯定你心里也有选择，但我可以再给你两天的时间好好考虑。”

　　“嗯。”付颜呼了口气，“我知道。”

　　萧起戎的嘴角再一次扬起笑容：“那我需要好好给你想想代号了，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跟着我杰出的四位姑娘好好训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