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丢·啥东西？

鹿无见灰子寅握着茶杯久久不语，指尖越收越紧，脸上瞬间涌上慌乱，连忙倾身向前：

“不是……真打起来了？”

灰子寅憋了半天，“噗嗤”一声笑出声，笑的像个智障，肩膀直抖：

“哈哈哈！装唐阴你一手，你还真信了？”

鹿无一愣，随即满脸无奈，扶着额头哭笑不得：

“你神经病吧？你到底来这儿干啥的呀？”

灰子寅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面具下的语气满是狡黠：

“老身前几天捡了个高仿的黄金颈圈，当然了，是高仿的，于是我把这个破烂高价卖给了一个西国商人。

这种不识货的傻子最好骗了，哈哈。”

鹿无彻底无语，靠回椅背上，懒得接话。

灰子寅磕了颗瓜子，随意瞥了他一眼：

“话又说回来，你刚才带着药箱给人家做慈善去了？”

鹿无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身子再次前倾：

“嘿，您说这儿我可就来劲了哈，我先问问您，您觉得我医术怎么样？”

灰子寅漫不经心地嗑着瓜子，随口应道：

“挺好的。”

鹿无又追问：

“那我对山海经的了解又怎么样？”

灰子寅斜他一眼，有些疑惑：

“感觉挺不错的吧…咋的，最近遇到啥牛鬼蛇神了？

”

鹿无脸色一沉，露出头疼的模样：

“别提了，遇到个难搞的‘四不像’。那你知道她到底有多离谱吗？明明有妖的特征，但是一点妖气都没有。如果又说不是妖的话，那为什么身上会有雪豹的特征呢？反正总结什么都不是。”

灰子寅手里的动作一顿，瞬间来了兴趣，眼里闪过好奇：

“还有这么邪乎的玩意儿？老身去会会她。”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把抓起地上的背篓甩到背上，起身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见鹿无还愣在原地，当即不耐烦地回头催促：

“你还杵那干嘛？还要老身请你啊？赶紧带路！”

鹿无无奈摇了摇头，只得拿起药箱，快步跟了上去。

午后的阳光穿过山间薄雾，洒在蜿蜒的小路上，两旁枯草覆着薄雪，踩上去沙沙作响。两人一前一后，不多时便走到了山神庙门前。

庙门半掩，酥油灯的微光从缝隙里透出，混着淡淡的暖意。鹿无轻轻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庙内安静极了，楠迟卿正坐在火塘边添柴，薛辉凌则站在窗边，脊背挺直，望着外面的雪山，银灰色的发丝垂在肩头，兽耳安静垂着。

灰子寅一进门，目光便死死钉在了薛辉凌身上。她放下背篓，脚步放轻，绕着薛辉凌缓缓转了一圈又一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属性呀？”

她低声嘀咕一句，忽然蹲下身，凑近薛辉凌的颈侧，鼻尖轻轻一嗅——那是灰家仙特有的洞察法术，能探知对方的本源与气息。

下一瞬，灰子寅瞳孔骤然骤缩，像是嗅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捂住鼻子，连连后退。

“我艹，我艹！”

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后一栽，重重跌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顾不上疼，她猛地抬头，朝着一旁的楠迟卿失声大喊，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哪个杀千刀的？喂，她到底是怎么到这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