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基亚拿起杯子转了转,
眼角余光扫到斜对面的伽古拉。
伽古拉正靠在吧台边,
手里拿着杯咖啡。
托雷基亚突然说:

音乐都换了三首了,

你难道打算跟咖啡跳舞?
托雷基亚晃着杯子往吧台走。
路过沙发时,
他瞥了眼缩在角落的伏井出K。
K手里捏着一盒牛奶。
吸管被他咬的半扁。
他的膝盖上放着个光屏,
光屏还亮着。
K居然没有在码字,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刚结束。
伽古拉抬起眼。
他的视线从托雷基亚脸上移到托雷基亚握着杯子的手。
他嗤笑了一声:

你应该找个能跟你踩准拍子的人。

这不就找了?
托雷基亚突然改变了方向。
他走了几步,
在K面前停下。
弯腰时,
他的发梢擦过K的终端屏幕。
K抬起眼。
吸管还叼在他的嘴里。
他的眼里带着点儿没有回过神的迟钝。

K。
托雷基亚把香槟杯放在K旁边的茶几上。
他伸出手,

陪我跳支舞?
K没有动。
伽古拉在吧台那边轻咳一声,
声音不算高,
但是很清楚:

反正你的稿子也写完了。
K的睫毛抖了抖,
把牛奶盒放在茶几上。
他抬起手,
搭在托雷基亚的手腕上。
托雷基亚笑了,
刚才伽古拉的那句话算是默认了,
这下子谁都躲不了。
音乐又响起来的时候,
托雷基亚带着K往舞池走。
他的余光看见伽古拉。
伽古拉重新端起了咖啡杯。
咖啡杯的杯沿抵着他的嘴唇,
他没有喝。
他的视线落在托雷基亚和K这边。
K的舞步稳的好似一把尺子。
他的手臂抬的高度、落脚的轻重,
一点不差。
这是标准的摩登舞姿势,
只不过是太死板了点儿。
托雷基亚故意往左边偏了半步。
K马上顺着托雷基亚的力道调整。
K只是小声说:

节奏偏了。

玩嘛。
托雷基亚笑出声。
他刚想说些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伊格尼斯差不多是撞开玻璃门冲进来的。
他的头发扫过风铃。
风铃叮铃咣啷的响起来。
伊格尼斯一眼就看见吧台边的伽古拉。
他吧外套往沙发上一扔,
就跑了过去:

伽古拉!

我来晚了……

欸?

你怎么没有去跳舞?
伽古拉皱起眉头就往旁边躲了躲。
他避开了伊格尼斯带过来的风:

没有兴趣。

哪能没有兴趣!
伊格尼斯伸出去拉伽古拉的胳膊。
他的手心热的烫人,

我刚进门就听见音乐声了,

多好的曲子——

走嘛走嘛!
伽古拉被伊格尼斯拽的晃了一下。
他的咖啡杯差点儿掉了。
伽古拉咬着后槽牙往开挣了挣。
他没有挣开,
只能被伊格尼斯半拖半拽的往舞池走。
他嘴里小声骂着:

烦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
音响里的音乐突然变了。
之前舒缓的节奏沉了下去。
换成了带着鼓点的拉丁节奏。
鼓点敲的急,
连着空气都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