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婚14

"糖糖，明天把番茄带到学校吧。"张晓燕把书包放在餐桌上，往里面塞了一盒牛奶，"老师说可以办个植物角，你的小苗肯定最特别。"

糖糖眼睛一亮，捧着花盆左看右看："真的？可它还没红呢。"

"过程也很重要呀。"张晓燕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看，叶子都长这么大了，同学们肯定好奇。"

第二天课间，糖糖小心翼翼地把番茄苗放在教室窗台。几个同学凑过来，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不就是普通番茄吗？"小胖蹲下来，手指差点戳到嫩叶，糖糖慌忙挡住："别碰！这是我舅舅送的，会结果的！"

"你舅舅是种番茄的农民？"莉莉嗤笑一声，其他同学哄笑起来。糖糖脸涨得通红，声音发抖："才不是！舅舅是医生！这是他从农业大学拿来的实验品种！要当我的第一个'病例'！"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班主任李老师走过来，蹲下身仔细端详："哦？无限生长型番茄，抗病性强......"她推了推眼镜，"糖糖，能给大家讲讲你和舅舅的故事吗？"

糖糖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深吸一口气，把番茄苗如何从种子长成小苗，舅舅如何承诺春节回家的故事一五一十讲出来。同学们渐渐安静，有人还掏出本子记笔记。

"真有意思。"李老师轻轻摸了摸叶子，"植物生长和病人康复确实有相似之处——都需要耐心和科学。糖糖，这盆番茄由你来负责照顾，每天记录它的变化，好不好？"

"好！"糖糖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憋了回去，亮晶晶的。

傍晚回家，糖糖抱着记录本冲进房间："妈妈！今天叶子又长了一片！李老师让我当植物角管理员！"她突然顿住，声音低落，"可是......舅舅说最大的果实要留着做标本，那同学们不是吃不到了吗？"

张晓燕正在晾衣服，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或许......我们可以再种一盆？"她转身笑了笑，"你舅不是农学生朋友帮忙弄来的苗吗？"

糖糖眼睛突然亮起来，抓起手机就跑到阳台："我给舅舅发消息！"番茄苗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叶片边缘泛起一层淡紫——那是即将开花的征兆。

医院走廊里，张阳刚结束一场长达八小时的手术，疲惫地靠在墙上刷手机。糖糖的消息跳出来，附带一张番茄苗的照片，叶片上还有水珠。他嘴角上扬，迅速打字：

"糖糖，标本果实要完全成熟才能取，期间需要特殊处理。别急，舅舅下周寄新苗，这次带自动灌溉器！另外，今天手术很成功，那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小女孩醒了，她说长大后想当医生。"

消息发送成功，他抬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城市灯火。糖糖的番茄苗，和他手术台前的心电图监护仪，此刻在脑海里奇妙地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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