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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上的算计2

婚礼上的算计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扣款短信,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他们不仅偷了我的五金,还偷了我的工资卡。

婚礼那天我换下礼服,把随身的小包放在了卧室床头柜里。包里除了身份证和手机,还有一张工资卡。我以为只是暂时存放,没想到婆婆连这个都不放过。

“张晓燕,听见没有?赶紧给我滚回来!”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你一个已婚妇女夜不归宿,说出去丢不丢人?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把你卡里的钱全取光,就当是你孝敬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那是我的工资卡,你凭什么动?”

“凭什么?”婆婆冷笑一声,“就凭你现在是我吴家的媳妇!你的钱就是我们吴家的钱,我做婆婆的花你点钱怎么了?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儿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没再说话,直接挂断电话,然后拨通了银行客服。

挂失。冻结。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板上。这套小公寓是我工作后省吃俭用买下的,四十五平米,一室一厅,但每一寸都属于我自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吴征。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想起三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他刚来我们公司实习,腼腆、勤快,总是笑着叫我“晓燕姐”。后来他追我,每天给我带早餐,下雨天在公司楼下等我,说我家远要送我回去。

我以为那是体贴。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一个妈宝男寻找“妈妈替代品”的本能。

电话响了很久,我最终还是接了。

“晓燕!”吴征的声音里带着焦灼,“你在哪儿?我妈说你挂她电话,还把卡冻结了?”

“卡是我的,我冻结自己的卡有什么问题?”

“你别这样……”吴征的语气软下来,“我妈就是嘴硬心软,她其实挺喜欢你的。你今天回来,我让她给你道歉好不好?”

我笑出声来:“吴征,你妈今天早上还在电话里骂我是浪蹄子,你说她喜欢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想怎么样?”吴征的声音突然变了,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陌生,“婚礼也办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你现在闹这一出,让我家面子往哪儿搁?”

“你家的面子?”我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吴征,我问你,五金是不是你妈拿走的?”

“是……”

“你知道对不对?”

又是沉默。

“婚礼之前,你妈跟你说过要这么做?”

“晓燕,我妈她——”

“回答我。”

“……说过。但我觉得她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拿了。晓燕,我妈养我不容易,她年轻守寡,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有时候做事是有点过分,但她没有坏心——”

我闭上眼睛。

够了。真的够了。

“吴征,我们完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明天我会去律师事务所,起草离婚协议。我们没有领证,但办了婚礼,涉及彩礼和三金,该走的法律程序我会走完。你妈拿走的五金和彩礼,一分不少都得还我。”

“张晓燕!”吴征的声音骤然拔高,“你疯了?你怀着我的孩子!”

“孩子我已经预约了手术。”

“你敢!”吴征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我们吴家的种,你敢打掉试试!”

我没再说话,挂断电话,然后关机。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我站在玻璃前,看见自己的倒影——穿着昨天离家时那身便服,头发散乱,眼睛红肿。

但我笑了。

因为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为这些人流泪。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律所。

许冉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看见我推门进来,她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走过来:“晓燕?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休婚假吗?”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许冉是我大学学姐,比我大四届,毕业后自己开了这家律所。我大四实习就在她这儿,后来考了证,正式成为她的同事。三年下来,我们早就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

“别哭别哭,怎么了?”许冉把我拉进办公室,关上门,“出什么事了?”

我坐在沙发上,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从婚礼当晚五金被偷,到婆婆骂我“不检点”“浪蹄子”,从吴征的冷漠旁观,到回娘家后被亲爸打了一巴掌,再到发现工资卡被盗刷……

许冉的脸色越听越沉。

等我说完,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拿出一份空白合同。

“离婚协议,我亲自给你写。”

她坐下来,一边敲键盘一边问我细节:“婚礼日期、彩礼金额、五金大概价值、对方有没有出具收条、你的工资卡被刷了多少……”

我一一回答。

一个小时后,一份完整的离婚协议摆在面前。

许冉把协议推给我:“你看看,有什么要改的。”

我低头一行行看下去。彩礼返还、五金折价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冉姐……”我抬头看她,喉咙发紧。

许冉摆摆手,打断我:“别跟我客气。你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要是不帮你,我这些年白混了。”

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燕儿,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你要想清楚,这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吴家那些人,以后肯定会在外面编排你,说你未婚先孕被退婚,说你心狠打掉孩子,什么难听话都说得出来。你扛得住吗?”

我攥紧手里的协议,指甲陷进掌心。

“扛得住。”

许冉点点头,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好,那就干。”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等所有事情处理好后,姐带你北上,把公司都搬过去。北京那边我早就想开拓业务了,正好缺个信得过的人。你跟我去,咱们从头开始。”

我愣住了。

北上?搬公司?

许冉回过头,看见我的表情,笑了:“怎么?舍不得这儿?”

“不是……”我站起来,眼眶又热了,“冉姐,谢谢你。”

“谢什么。”许冉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女人这辈子,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能靠自己。你有能力,有脑子,长得也不差,离开那个窝囊废,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

我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前台小姑娘一脸惊慌:“许律师,张律师,楼下……楼下有人闹事,说是张律师的婆婆和老公,非要上来……”

我和许冉对视一眼。

来得倒挺快。

许冉冷笑一声:“让他们上来。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在我律所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