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碾过厚厚的冰层,发出沉闷的碎裂声。离开加油站后,周围的景色彻底变了。不再是城市的废墟,而是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天空是灰白色的,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雪。能见度极低,只能依靠车前的强光探照灯开路。
车内暖气开到了最大,但车窗玻璃上依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姜宁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个密钥,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零号实验体这几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她不是重生者吗?为什么会有实验体的编号?难道重生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水温有点高。”开车的秦烈打破了沉默,“发动机负荷太大,这冰层下面可能有暗沟。”
姜宁收回思绪,看向仪表盘。温度确实在缓慢上升。“停车检查,别把车扔在半路。”
装甲车缓缓停下。三人穿上厚重的防寒服,戴上护目镜,推开车门。寒风瞬间灌进来,像无数把刀子割在脸上。哪怕有心理准备,姜宁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里的温度比市区低了至少十度,呼吸都觉得肺叶疼。
阿强拿着工具钳,蹲在车头检查。“履带里卡了冰碴,得清理出来,不然磨损太大。”
姜宁站在一旁警戒,空间感知全面展开。方圆五百米内,除了风声,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但她总觉得不对劲,这种死寂太压抑了。小黑趴在车顶上,耳朵竖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快点。”姜宁催促道。
阿强手上动作加快,用撬棍把冻硬的冰块敲碎。秦烈则拿着望远镜观察四周。“左边三点钟方向,有反光。”
姜宁转头看去。远处雪坡下,露出半个金属圆顶,被雪埋了一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某种建筑的结构,不是自然形成的。
“过去看看。”姜宁说,“也许是前哨站,能有补给。”
清理完履带,车辆重新启动,缓缓驶向那个金属圆顶。靠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座地下设施的入口,大门紧闭,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北境观测站”几个字。
“有人来过。”秦烈指着门口的雪地,“有车辙印,很新。”
姜宁蹲下身查看。车辙是履带式的,宽度和他们的装甲车差不多,但方向是向里的。“进去不久,可能还在里面。”
“要不要撤?”阿强问,“万一是一伙掠夺者。”
“既来之则安之。”姜宁站起身,手里握着空间刃的凝聚体,“小心点,别落单。”
三人走到门口,大门上没有锁,只有一条缝隙。姜宁伸手推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里面黑漆漆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这是一条走廊,墙壁上挂着应急灯,大部分已经坏了,只有少数几盏闪着微弱的光。地上散落着一些文件纸张,被冻得硬邦邦的。
“这里有人居住。”秦烈捡起一张纸,“上面有字,是日记。”
姜宁接过来看。字迹潦草,写着:十二月三日,温度零下五十度。补给只剩三天。他们不肯开门,想把我们冻死在外面。
“内部冲突。”姜宁把纸收进空间,“继续走,去控制室。”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虚掩着。姜宁示意阿强在前,秦烈断后,自己居中。刚走到门口,里面突然传来说话声。
“还有多少油?”是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粗糙。
“不够跑回基地了。”另一个声音回答,带着哭腔,“要不把那几个人扔了,省油。”
“不行,上面要活口。死了怎么交差?”
姜宁眼神一冷。活口?他们在抓人。
她打了个手势,三人瞬间散开。姜宁身影一闪,利用空间瞬移直接出现在铁门内侧的阴影里。屋内坐着四个男人,围着一个小火炉,桌上放着枪支和地图。
“谁!”离门最近的男人反应过来,举枪就射。
姜宁手一挥,空间刃无形切出。子弹在半空中被弹开,男人的枪管却被切成两截。他愣住的瞬间,姜宁已经到了面前,手刀砍在他的脖颈上,人直接昏死过去。
另外三人刚要起身,秦烈和阿强冲了进来。枪声响起,阿强硬抗了一发子弹,扑上去按倒一个。秦烈精准射击,打掉剩下两人的武器。
战斗结束得很快。姜宁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终点是北境核心区,旁边写着“样本回收点”。
“他们是回收队。”姜宁看着地上的人,“专门抓觉醒者。”
“怎么处置?”秦烈问。
“绑起来,问问话。”姜宁说,“这种小队,通常只是炮灰,背后肯定还有人。”
阿强找来绳子,把四人捆结实。那个领头的男人醒了过来,看着姜宁,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贪婪。
“你是觉醒者吧?”男人咧嘴笑,牙齿上沾着血,“把密钥交出来,能少受点罪。”
姜宁蹲下身,空间刃抵在他的喉咙上。“谁派你们来的?”
“哼,说了你也活不到那时候。”男人冷笑,“冰原深处,那是神的领地。凡人进去,都得死。”
“神?”姜宁眼神微眯,“不过是些躲在暗处的老鼠。”
她不再废话,直接搜索男人的身上。口袋里有一个通讯器,还有一个身份牌。身份牌上写着:北境安保公司,行动组三队。
“安保公司?”秦烈皱眉,“不是官方军队?”
“私人势力。”姜宁站起身,“看来盯着密钥的不止基地一家。”
她走到通讯器前,尝试打开。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有信号。这里居然有网络覆盖,说明附近有信号塔。
“能追踪吗?”姜宁问秦烈。
“能,但需要时间。”秦烈接过通讯器,开始操作。
姜宁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风雪似乎更大了,隐约能看到远处有几道灯光正在靠近。是这群人的同伴。
“他们来支援了。”姜宁说,“我们得走。”
“那他们怎么办?”阿强指了指地上的俘虏。
“带着。”姜宁说,“活口有用。”
三人迅速撤离观测站,回到装甲车上。发动机启动,车辆掉头,驶向旁边的冰沟隐蔽起来。刚藏好,三辆雪地摩托就冲到了观测站门口。
下来七八个人,手持重型武器,直接冲进站内。几分钟后,里面传来怒吼声:“人不见了!追踪信号!”
姜宁在车里看着通讯器屏幕,秦烈已经切断了信号发射。“他们现在像无头苍蝇。”
“往哪走?”秦烈问。
“继续向北。”姜宁看着地图,“他们既然守在这里,说明前面有重要东西。我们绕开他们,走侧面。”
装甲车再次启动,沿着冰沟缓慢行驶。这里的冰层更厚,车底时不时传来摩擦声。小黑趴在姜宁腿上,不安地动来动去。
“空间有什么反应?”秦烈问。
“核心在发热。”姜宁把手放在胸口,“离某个东西越来越近了。可能是另一个密钥,或者是能量源。”
行驶了两个小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温度降到了零下六十度。车内的暖气开始有些吃力,玻璃上的冰花结得更快了。
“前面有障碍物。”阿强突然说。
探照灯照过去,前方是一片冰墙,挡住了去路。冰墙后面,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像是一座城堡,通体由冰块建成,散发着幽蓝的光。
“冰堡?”秦烈惊叹,“这是自然形成的?”
“不可能。”姜宁摇头,“这是人工建筑,用了某种技术。”
她下车,走到冰墙前。伸手触摸冰面,空间核心剧烈震动。脑海里传来信息:检测到高能反应,空间六级升级进度百分之十。
“这里面有好东西。”姜宁收回手,“但进不去,门被冻住了。”
“用炸药?”阿强问。
“不行,可能会引起雪崩。”姜宁想了想,“我用空间刃试试。”
她凝聚全身能量,空间刃变大,化作一道光幕,切向冰墙。滋滋声响起,冰屑飞溅。这道冰墙比想象中坚硬,切了五分钟,才开了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洞。
“我先进去。”姜宁说,“你们在外面接应。”
“不行,太危险。”秦烈拉住她,“一起。”
“里面空间可能有限,人多施展不开。”姜宁挣脱他的手,“放心,我有瞬移。”
说完,她身影一闪,穿过冰洞,消失在黑暗中。
Inside the ice castle, the air was still. 姜宁站在大厅中央,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照亮了整个空间。大厅尽头,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着一个透明的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块蓝色的石头。
她走过去,刚要伸手,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动。”
姜宁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白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从阴影里滑出来。老人头发雪白,眼睛却是明亮的蓝色,像两颗宝石。
“你是谁?”姜宁问,空间刃随时准备发动。
“我是这里的守护者。”老人声音平和,“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活下来?”姜宁警惕地看着他。
“这场冰封,是我们自己造成的。”老人叹了口气,“你是零号,对吧?密钥在你身上。”
姜宁瞳孔微缩。“你知道我?”
“我知道所有人。”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的数据库,记录了一切。你想看吗?”
姜宁沉默了片刻,收起空间刃。“想看。”
老人笑了笑,转动轮椅,来到石台旁。“但要看,得付出代价。这块能量石,是维持这座冰堡存在的核心。拿了它,这里就会坍塌。”
“坍塌就坍塌。”姜宁说,“我不需要避难所,我需要真相。”
老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好,有魄力。拿去吧。”
姜宁走上前,拿起那个盒子。就在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空间核心疯狂吸收能量。脑海里传来提示:空间六级升级进度百分之五十。
突然,地面震动起来。冰堡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头顶的冰柱掉落。
“快走!”老人大喊,“他们来了!”
姜宁没有犹豫,转身瞬移冲出冰洞。刚回到车上,身后的冰堡轰然倒塌,扬起漫天雪雾。
“怎么回事?”秦烈问。
“拿到了。”姜宁举起盒子,“走,别回头。”
装甲车全速前进,身后雪雾中,几道灯光追了上来。是刚才那群雇佣兵,他们发现了这里的动静。
“甩掉他们。”姜宁说。
秦烈猛打方向盘,车辆冲进一片冰石林。这里地形复杂,适合摆脱追踪。小黑在后座狂吠,警示着后方的追击。
姜宁打开盒子,那块蓝色石头散发着柔和的光。她把它放进空间能量池,瞬间被吸收。空间核心光芒大盛,六级升级即将完成。
“前面是悬崖!”阿强喊道。
“跳过去。”姜宁冷静地说。
“疯了!”阿强惊呼。
“信我。”姜宁眼神坚定。
秦烈咬牙,油门踩到底。装甲车冲出悬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就在车辆即将下坠的瞬间,姜宁发动空间瞬移,直接带着车跨越了十米的距离,落在对面的平地上。
身后的追兵来不及刹车,连人带车掉下悬崖,爆炸声传来。
车内一片寂静。
“活下来了。”阿强喘着粗气。
姜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空间六级升级完成,解锁功能:能量护盾,群体瞬移。
“继续走。”她睁开眼,眸子里蓝光闪烁,“离真相更近了。”
风雪依旧,但前路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