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思暮想的脸我真的快记不清了

.
丁程鑫想了好几天约会的法子,最后干脆直接包下整间录音棚,没多绕弯,只简单给余枝芸发了条消息:有空吗,来听我唱歌,地址发你
余枝芸按着定位推门进来时,棚里还飘着淡淡的设备线材和隔音棉的味道
丁程鑫正站在调音台边上低头拧旋钮,指尖来回微调音量,听见动静猛地抬眼,视线对上她的瞬间,眉眼一下子软下来,眼尾弯出浅浅一道月牙,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雀跃

“你可算来了”
他干脆利落跳开面前的设备线,几步小跑冲到她跟前,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拉着人往内侧的监听室走,语气急哄哄的

“快过来,我专门写了首新歌,唱给你听”
狭小的监听室只摆了两张椅子,丁程鑫细心替她把耳机戴好,调整好头梁贴合她的耳朵,才转身回到外面的录音隔间,隔着一层玻璃朝她晃了晃手
余枝芸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耳机线静静等着,隔间里的少年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控制室放伴奏,轻快温柔的旋律缓缓漫开,像盛夏午后穿过梧桐叶的晚风,软乎乎裹住周身
前奏落定,丁程鑫干净透亮的嗓音透过耳麦清晰传过来

“你写的故事里有我们,我们在故事里遇见了,你在的那个世界好远,我走了很久才找到你”
字句落进耳朵的那一刻,余枝芸鼻尖骤然发酸,眼泪没忍住,毫无预兆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手背上,凉丝丝的
她还没平复情绪,歌声继续温柔响起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你笑起来的时候世界都亮了,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会写歌给你唱”
最后一个尾音轻轻收住,丁程鑫一把扯下头上的监听耳麦,几乎是小跑着冲出隔间,推门冲进监听室,眼里满是期待,急着追问

“怎么样?好不好听?”
话刚说完,他一眼看见她满脸湿漉漉的泪痕,整个人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是不是很难听?哪里不好你跟我说,我马上改,旋律歌词全都能调”
余枝芸轻轻摇了摇头,吸了吸发红的鼻子,说话还带着浅浅的抽噎
“没有,特别好听,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戳人的歌”

丁程鑫悬着的心才算落地,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解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那怎么还哭了?”
“是开心才掉眼泪”

她抬手胡乱擦了把脸颊
丁程鑫盯着她泛红的眼角,忍不住轻笑一声,从外套口袋摸出一包未拆封的抽纸递过去,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直白的困惑

“你们女孩子还真难懂,开心也哭,难过也哭”
余枝芸接过纸巾,拆开抽出一张按压着眼角,随口打趣
“没想到你还随身带纸巾”


“是宇宁哥提醒我的”
丁程鑫坦然答道,又伸手拍了拍两侧口袋

“他说你动不动就爱哭,让我们出门都备着,我包里还塞了两包备用,够不够你用?”
这话惹得余枝芸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软成一团,轻声道
“够啦,不用拿那么多”

丁程鑫索性拉着她离开椅子,两人并排坐到录音棚冰凉的地板上,身后靠着隔音墙板,周遭安安静静,只有外面微弱的设备电流声,他侧过头,慢慢跟她讲起这首歌的创作过程
写歌那段日子,脑海里总盘旋着一段零碎调子,像有人贴在耳边轻轻哼唱,可每次想完整抓住,旋律又转瞬消散
他只能抱着吉他一点点摸索,深夜窝在练习室反复试弹,一段一段拼凑旋律,改了无数版,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成型
他微微偏头,目光直直落在余枝芸脸上,眼底认真又柔软

“你知道吗?整首歌收尾写完的那一刻,我心里特别清楚,这首歌就是写给你的,像是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写的全部心意,都是为了你”
余枝芸静静望着他,棚顶柔和的灯光落在丁程鑫脸上,一双眼睛清亮通透,盛满细碎光亮,像揉碎了整片星空藏在里面,她轻轻唤他
“小丁”


“我在”
“以前在另一个世界,你跟我说过一句,我记到现在,你说,我是第一个让你觉得值得长久等待的人”

余枝芸放缓语速,认真对上他的视线
“现在我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你于我而言,也是如此”

丁程鑫整个人骤然僵住,愣了好几秒,眼底迅速泛起一层薄红,下一秒,盛大灿烂的笑意漫上脸颊,耀眼得如同盛夏正午毫无遮挡的日光,纯粹又热烈
他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又温柔

“那我就一直等,多久我都愿意”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就待在这间密闭的录音棚里,消磨掉大把闲散时光
丁程鑫兴致很高,一首接一首唱给她听,有之前舞台上公开过、她耳熟能详的曲子,也有不少没对外发布、只藏在手机草稿里的原创
平时镜头前爱闹爱笑、跳脱活泼的少年,一开口唱歌就彻底换了模样,神情沉静专注,眉眼敛去所有嬉闹
嗓音干净通透,每一句都裹着实打实的情绪,音符像是从心底缓缓流淌出来,毫无半点敷衍
临近傍晚,棚外天光渐渐柔和下来,丁程鑫忽然开口说要唱一首老歌,是周杰伦的《晴天》
熟悉的伴奏缓缓响起,他温柔开口,调子和另一个世界那晚篝火旁的演唱分毫不差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童年的荡秋千,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余枝芸缓缓闭上双眼,耳机里的歌声层层包裹住自己,跨越时空的记忆与眼前真实的画面慢慢重叠
她一时分不清,过往那些经历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绵长温柔的梦境,可这些好像都不再重要
此刻录音棚安静温柔,少年在前方为她歌唱,她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聆听,眼下这份真切的相伴,就足够填满所有心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