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 碎瓷裂心

五一假期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宿舍里便渐渐忙碌起来

收拾行李、核对车票、互相叮嘱，往日热闹的寝室，即将迎来短暂的别离

“家里有事要早点回去，假期结束我们准时回来集合”丁程鑫叠好外套，回头叮嘱众人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报个平安”张真源细心提醒着每一个人

贺峻霖走到姚景元面前，眼底满是担忧

“景元哥，在家如果不舒服，就早点回来，别委屈自己。有事随时发消息，我们都在”

姚景元勉强扯出一抹笑，轻轻点头

“我知道，你们路上小心”

马嘉祺临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格外凝重

“别什么都自己扛，家里面的事，不必一味妥协”

少年们陆续背着行囊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原本热闹喧闹的宿舍，一瞬间变得空旷冷清

姚景元将那只瓷娃娃小心放进背包，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他本以为，节假日里家人的态度会稍有缓和，至少不会再针尖对麦芒，可现实，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冰冷刺骨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压抑沉闷的氛围扑面而来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父母面色铁青，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与不满

午饭桌上，气氛死寂。父亲放下碗筷，率先发难，语气严厉刻薄

“一天到晚就知道搞那些唱歌跳舞的东西，正经学业不上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姚景元攥紧手心，低声解释

“这是我的梦想，我真的很喜欢舞台”

“梦想能养活你吗？”

母亲冷冷开口，却句句伤人

“我和你爸辛苦供你读书，不是让你整天不务正业的。趁早放弃，别再丢人现眼”

一整天，无休止的数落与逼迫层层叠加。他一次次退让，一次次沉默忍受，只为安稳度过这个假期

傍晚，他独自回到房间，拿出兄弟们送的瓷娃娃，想借着这份仅有的温柔，抚平心底的伤口

可这一幕，恰好被推门而入的父亲看见

看见这精致无用的摆件，父亲瞬间怒火攻心，脸色骤然阴沉

“整天心思都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上，难怪越来越不上进！”

姚景元慌忙护住瓷娃娃，紧张开口。“这是我兄弟送我的礼物，你别乱动”

“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能送什么好东西？”

父亲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抢过瓷娃娃，不等姚景元阻拦，狠狠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开，纯白瓷片四分五裂，散落满地。

那是他一整天的温柔寄托，是兄弟们满满的心意，此刻，尽数化为碎片

“你为什么要这样……”姚景元蹲下身，声音颤抖，眼底瞬间泛红

“我还要问你为什么！”

谩骂铺天盖地袭来，

“再不斩断这些没用的念想，我就断掉你的生活费，逼你退学，彻底断了你那些荒唐的念头！”

一句句冰冷刻薄的话，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连日压抑的委屈、长久不被理解的心酸、夹缝生存的疲惫，在瓷娃娃碎裂的这一刻，彻底决堤

最后的一点念想被生生碾碎，仅存的希望彻底熄灭

家从来不是避风港，而是困住他一生的牢笼。他再也撑不住了，所有隐忍和伪装，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