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裂痕

乐队选拔赛的复赛结果出来那天，天空阴沉沉的，连风都带着闷意

他们十个人挤在食堂角落，盯着手机屏幕，谁都没说话

屏幕上的晋级名单里，没有他们

又一次，被刷了

贺峻霖最先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有点哑：“明明现场反响挺好的……怎么会这样”

严浩翔皱着眉，没说话，只是手指用力地敲着桌面

刘耀文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一声：“不公平！评委根本没认真听！”

“喊也没用”敖子逸靠在椅背上，眼神冷了下来，“人家有背景有资源，我们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根针，戳破了所有人强撑的底气

马嘉祺按住眉心，疲惫地开口：“最近排练占了太多时间，好几个人作业都堆着，再这样下去，挂科都有可能”

丁程鑫立刻接话：“那乐队就不管了？我们练了这么久，说放弃就放弃？”

“不是放弃，是现实”马嘉祺声音沉了下来，“我们是大学生，不是专职艺人，总要顾学业”

张真源想打圆场：“要不我们减少排练次数？慢慢准备，不急着比赛……”

“慢慢？等到毕业吗？”宋亚轩小声说，眼底有点红，“我想和大家一起站在舞台上”

姚景元看着吵起来的几人，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家里不太支持我搞乐队，让我把重心放在考证上”

李天泽也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妈最近总打电话，让我别耽误学习，不然就断我生活费”

一句话，让整个气氛彻底冷了

原来不只是比赛失利

家人的压力、学业的负担、未来的迷茫、现实的差距……全都堆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严浩翔看向贺峻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该散了？”

贺峻霖别过头：“我没有……但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曾经挤在一间排练室里笑闹的兄弟，第一次面对面沉默，曾经一致对外的默契，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马嘉祺看着眼前沉默的十个人，心里又酸又闷：“不是我们的问题”

可这句话，安慰不了任何人

阳光慢慢移动，房间里依旧温暖，乐器都还在，人也一个都没少

只是曾经充满笑声和期待的排练室，第一次被浓重的沉默填满

大家心里都清楚，比落选更让人难受的是——

他们不知道下一次机会在哪里，也不知道这样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张真源轻声说：“要不……今天先到这儿吧，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

没有人反对

十个人默默收拾好东西，依次走出排练室，没有像往常一样勾肩搭背、打打闹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走在校园小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风一吹，有点凉

原来最压抑的难过，从来都不是争吵，是明明心里都难受，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大家都还在，可那份热热闹闹的底气，忽然就空了一块

最疼的不是离别，

是明明人都在，

却快要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