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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烧掉自己的名字,黑棺里的人终于有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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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门上贴着一张旧日历。

日期正是吴所畏出生那天。

吴一穷抱着婴儿退到墙边,袖口被血浸透。唐婉站在门口,刀刃压着零七的喉咙,另一只手握住半截红绳。

门外传来锁链声。

零七先开口:“刀放下,我进去。”

唐婉没有动:“进去以后,你会忘记今天。”

“孩子能活?”

“门认了你的血和名字,能拖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后呢?”

“他自己选。”

零七转头看襁褓。

婴儿正在哭,右耳后的黑痣露在布边。吴一穷把孩子抱紧,手臂抖得控制不住。

零七解下红绳,将铜珠放进襁褓。

“这名字还他。”

唐婉的刀垂下。

“你可以走。”

“蛇蜕会已经拿到我的血。我走了,他们会造出下一个。”

零七推开产房门。

门外没有走廊,只有向下延伸的石阶和一口黑棺。

他走到棺前,回头看了孩子一眼。

“等他长大,别告诉他有个哥哥。”

画面到这里停住。

吴所畏站在产房中央。零七站在石阶上,两人隔着二十多年对视。

零七问:“看见了吗?我把命给了你。”

“看见了。”

“还给我。”

“怎么还?”

“你的名字,你的身体,你在外面过的每一天。”

吴所畏走到襁褓边,没有碰那个孩子。

“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想要可以来拿。”

零七的脸动了一下。

吴所畏接着说:“池骋、吴邪、小五和外面那些日子,不在欠账里。你拿不了。”

“你的命和他们分得开?”

“分不开,所以更不能给你。”

产房墙面裂开,黑根从缝里钻出。日历、床铺、吴一穷的身影被火吞没。

零七扣住吴所畏的脖子。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你选择。”

吴所畏抬起右臂,绿火穿过零七胸口。

现实中的黑棺被火光照透。

池骋仍抓着吴所畏的手。棺缝割开他的手臂,血顺着棺身流进刻字。

“吴所畏,回来!”

声音穿进产房。

吴所畏偏头听了一下。

零七手上加力:“他在叫谁?”

“我。”

“棺上也是你的名字。”

“对。”

“那我是谁?”

吴所畏看着他。

“你得自己想。”

绿火掉转方向,没有烧向零七,全部灌进黑棺刻字。

现实中,那三个字一笔接一笔燃起。

唐婉喊:“名字连着根,烧完会把你们两个都推出门账!”

“正合适。”

吴所畏五指扣住零七手腕。

“它用名字困了你二十七年。今天烧掉,以后你活还是死,自己定。”

“我没有以后。”

“试过再说。”

最后一个“畏”字断开。

黑棺内的铜线全部脱落。

零七胸口第一次有了起伏。空气冲进肺部,他弯腰咳出黑血,脸上的五官也开始改变。眉骨下压,鼻梁偏向左侧,一道旧伤从耳边显出。

那张属于吴所畏的脸,是门套在他身上的壳。

黑根察觉姓名脱离,成片钻进棺中,想把零七重新钉回去。

零七抬手抓住根须。

“壳。”

东侧的壳抬起头。

零七看着他:“你从我身上来,却不欠我。”

壳眼里的泪落到青铜纹路上。

“那你出来。”

“这次我自己选。”

零七把所有根须绕上手臂,翻身滚进门心裂缝。他用身体压住生灵烛根,将根心推向唐婉残火。

吴所畏从黑棺中坐起。

池骋一把将他拖出来,手掌按住他的后颈,额头抵了上去。

“认得我吗?”

吴所畏喘了两口气。

“池少,欠我的出租屋房租还没交。”

池骋紧绷的下颌松开,抬手在他后脑拍了一下。

“回去交一辈子。”

姜小帅靠着齐羽骂道:“都活着就干活,外面还等着开席。”

吴所安冲到吴所畏身边,抓住他的手臂。

“哥。”

“我在。”

裂缝下传来零七的声音:“烧!”

吴所畏和吴所安同时把血按上三钱。齐羽将门血灌入铜纹,姜小帅咬着牙念完最后一批门声。池骋回到西侧,蛇契红线封死根心退路。

张起灵拔出最后一截灰黑锚纹。

刀刃上挑。

生灵烛根被整个掀出裂缝。

唐婉残火卷住黑根,续火环套上根心。吴所畏右臂绿火压进三钱,吴所安的血将火引向铜壁。

姓名、编号、容器记录同时燃烧。

无脸东西张开嘴,扑向三钱。

零七从裂缝下伸出双手,拽住它的腿。

“你陪我躺了二十七年。”

他将无脸东西拖进火中。

“这次换你留下。”

黑根断了。

门心向下塌陷,铜壁成片倒进裂缝。三钱铺出的退路开始缩短。

张起灵开口:“走。”

壳背起姜小帅,齐羽扶住唐婉寄身的续火环。池骋抱起吴所安,另一只手扣住吴所畏。

吴所畏回头看向引路人。

那人正爬向另一条石阶。

“带上他。”

池骋问:“救?”

“审。让他死这里,太便宜了。”

张起灵提起引路人后领,拖上退路。

一行人冲过铜光长路。身后门心坠入火海,黑棺立在裂缝中央,零七没有再发出声音。

吴所畏没有回头。

那是零七自己的选择。

三钱退路尽头,青铜门只剩容一人通过的宽度。张起灵把引路人扔出去,壳与齐羽紧随其后。

池骋先将吴所安送过门缝,再推吴所畏出去。

吴所畏落地时,闻到了火药味。

这里没有断流河床。

两侧仍是第六层的棺材。朱红木门半开,镇子的灯全灭了。青石板路上留着一串新脚印,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旧夹克,肩上背着包,手里拿着半枚铜钱。

吴所畏起身。

池骋跨出门缝,枪已经抬起。

男人转过脸。

吴三省看着吴所畏,又看齐羽手里的续火环。

“还真让你烧成了。”

他举起双手,示意池骋别开枪。

“小畏,三叔只问一句。”

吴三省指向唐婉寄身的暗红火。

“你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