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像是没听见,继续往下念。

“封印激活后,右臂触觉永久丧失。不可逆。”

“永久?”
胖子拔高了声音,一把抢过骨簪,对着光使劲看,仿佛想把那几个字从簪身上瞪掉。

“小畏,这上面真这么写的?永久丧失触觉?那你的手……”

“七天。”
吴所畏没有理会胖子的惊呼,从他手里拿回骨簪,视线落在上面。

“封印的时间,只有七天。”
他把骨簪握在手心,感受着那份冰凉。

“刚好是我这条胳膊剩下的时间。”
胖子愣住了。

“你妈她……她连这个都算到了?”
吴所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妈什么都算好了,时间、方法、代价,每一步都清晰得让人心头发冷。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扎?”
胖子的声音有点紧,看着那根骨簪,像在看什么索命的玩意儿。

“你可别现在就来一下啊。”

“找到人之后再扎。”
吴所畏说。

“骨簪的效果只能维持七天,现在用了,进门的时候万一封印失效,就全完了。”

“那你这几天怎么办?就这么硬扛着?”
胖子急了。

“上次你硬扛是什么样你忘了?就差直接躺板板了。”

“扛过。”
吴所畏的回答只有一个词,简单,而且不容置喙。
胖子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吴所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把一肚子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吴所畏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池骋打完电话,从外面走了回来,手机屏幕还亮着,带着刚挂断通话的余温。

“怎么样?”
吴所畏抬眼看他。

“解雨臣说,信息量很大,但他保证两小时之内给结果。”
池骋把手机揣进兜里。

“还有一件事。”

“说。”

“你哥,吴邪,从长沙发来了一段视频。”
池骋说着,又把手机掏了出来,递给吴所畏。
吴所畏接过手机。
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画面抖动得厉害,像是在漆黑的环境里用另一部手机翻拍的监控录像。
画质很差,噪点密布。

“这是什么?”
胖子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画面里是一条看不清路牌的偏僻县道,时间是夜间。
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了前方一小块地方。
驾驶座的车门开着。
吴一穷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背对着镜头,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什么。
几秒后,副驾驶的门也开了,那个总是跟在吴一穷身边的灰西装秘书也下了车。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吴一穷身后。
视频画面实在太糊了,看不清那秘书的表情,但能看到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细长的东西。

“那是什么?”
胖子压低了声音。

“注射器?”
虽然看不清楚,但那个形状,在车灯的微弱反光下,像极了一根装满不明液体的注射器。
就在秘书抬起手,似乎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吴一穷忽然转过身。
他的动作快得出奇。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极近,那一瞬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吴一穷闪电般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秘书持着注射器的手腕。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从腰后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刀刃瞬间抵在了秘书的喉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