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她,自顾自地搜走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
然后,在他们面前半米远的地方。
放下了两把手电筒,一把匕首,以及一瓶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矿泉水。
“我说过,这地下很黑,血尸也很冷。”

我蹲下身,看着他们因极度恐惧而彻底放大的瞳孔,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我不会杀你们,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陪着这棵树吧。”

“藤蔓够不到你们,但它们会一直在你们周围,永远。”

“这里没有食物,只有这一口水,你们两个分。”

“手电筒的电量,大概能维持四十八小时。当最后一丝光熄灭的时候……”

我指了指墓室深处,那些被光亮惊扰、蠢蠢欲动的阴影。
“这地下的东西,会一点点爬过来,舔你们的脸。”

“你们不会立刻死,只会在无尽的饥饿、口渴和黑暗的恐惧中,眼睁睁看着对方慢慢发疯。”

“也许到了最后,这把匕首,会成为你们争夺那一口水的工具。”

“又或者……成为你们唯一的解脱。”

“祝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出口。

“吴少!我错了!带我走!求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吴所畏!我操你八辈祖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岳悦的尖叫和刀疤脸的咒骂,在空旷的墓室里,形成了绝望的二重奏。
我充耳不闻。
顺着绳索爬出盗洞,长白山凌晨特有的冷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
天,亮了。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无比舒服。
吴邪靠在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旁抽烟。
小哥坐在车顶,闭着眼睛,擦拭着他那把黑金古刀。

“处理干净了?”
吴邪递给我一支烟,又扔给我一件厚实的外套。
“干净了。”

我接过来,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让我彻底冷静下来。
地下深处,隐约还能传来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们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在无人知晓的永恒黑暗中,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走吧。”
吴邪拉开车门,“二叔还等着看残卷呢。”
“来了。”

我坐进副驾驶,越野车发出一声轰鸣,如猛兽般驶离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车窗外的冷风呼啸而过,将车厢里的烟味吹散了几分。
我摸着胸口逐渐隐去的麒麟纹身,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
九门的水,深着呢。
这,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我低头,展开那张沾着岳悦鲜血的七星鲁王宫残卷。
借着微弱的晨光,指尖轻轻拂过上面如同鬼画符般的杂乱纹路。

“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吴邪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瞥了我一眼。
“这根本不是用墨画的。”

我眯起眼睛,将残卷对准车窗外的阳光,
“哥,这是‘憋宝人’的独门手法。”

“用的是刚成型的活蚌腹中取出的‘天泪’,混着枉死之人的骨粉,熬制成的‘隐墨’。”

岳悦那个蠢女人,以为拿到手就能找到鲁王宫的核心冥器。
殊不知这玩意儿在常人眼里,不过是一张废纸。

“锁龙阵。”
坐在后排一直闭目养神的小哥,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波澜,吐字如冰。
“小哥好眼力。”

我咧嘴一笑,指尖划过残卷的边缘。
“没错,这不仅是残卷,还是一张解开某个大阵的阵图。”

“二叔布了这么久的局,恐怕就是为了证实那个传闻。”

“这帮下三滥的跳梁小丑,还真以为能从九门嘴里抠出肉来,也不怕崩了牙。”

吴邪冷哼了一声,脚下一脚油门,引擎发出狂暴的嘶吼。

“坐稳了,家里那帮老家伙……好像有点等不及要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