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岳悦兴奋地伸手,想要去触摸那口青玉棺椁的刹那。
九头蛇柏,活了。
成百上千条比水桶还粗的藤蔓,如同苏醒的远古巨蟒,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啊啊啊啊!!”
岳悦的手臂瞬间被一条藤蔓缠住,上面锋利的倒刺深深扎进她的皮肉,将她整个人直接吊到了半空中!

“开火!开火!打死这鬼东西!”
刀疤脸目眦欲裂,举起微冲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那些藤蔓上,只能溅起一阵阵恶心的绿色汁液,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转瞬之间。
两个雇佣兵就被藤蔓贯穿了胸膛,然后被活活绞杀成一团肉泥!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墓室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救命!刀疤哥救我!救我啊!”
岳悦在半空中疯狂挣扎,裤裆一片湿热,屎尿齐流,丑态百出。
刀疤脸也自顾不暇,他的左腿被另一条藤蔓死死缠住,他竟也是个狠人,抽出军刀,一刀就朝着自己的大腿砍去,企图断腿求生!
就在这时。
他一抬头,看到了高高在上的我。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此刻的我,已经扯掉了身上那件破烂的外套,赤裸着上半身。
胸前那只踏火麒麟,在黑暗中散发着王者般的威压,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我手里把玩着一把从雇佣兵尸体上捡来的断刀,眼神冰冷,像是在审判一群蝼蚁的生死。

“吴所畏……?”
刀疤脸的咆哮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你……你怎么没死!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轰——!!!
墓室的穹顶,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洞口!
几吨重的青石板混合着泥土从天而降,重重地砸断了十几根纠缠的蛇柏藤蔓。
烟尘弥漫中。
一道瘦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帽衫,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他手中那把通体漆黑的古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令人心悸的黑芒。
刀锋所过之处,那些坚硬如铁的藤蔓,竟如同豆腐一般应声而断。
连那狂暴无比的九头蛇柏,都仿佛遇到了克星,本能地向后畏缩。
张起灵。
小哥,来了。
刀疤脸和岳悦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一个慵懒中,却透着极度危险的声音,从穹顶的缺口处悠悠传来。

“啧,连我吴邪的亲弟弟都敢坑,真把我们九门当成要饭的了?”

“你们这胆子,挺肥啊。”
一双沾满泥土的军靴,踩着碎石,缓步走了下来。
吴邪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风衣,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眼神戏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走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高处的我,挑了挑眉:

“玩够了吗?家里老太太可还急着叫你回去吃饭呢。”
我轻笑一声,从十几米高的椁台上一跃而下。
落地的一瞬间,小哥的刀背精准地出现在我的脚尖下,轻轻一托,便卸去了全部的冲力。
“谢了,小哥。”

我冲张起灵点了点头。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已经彻底瘫软在地的刀疤脸,和那个被藤蔓甩在地上、摔得半死不活的岳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