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女友和兄弟联手,把我活埋在了千年古墓里。
石门外,是他们分赃时的狂笑。
石门内,是三只等着享用我的血尸。
“废物”、“炮灰”、“死不足惜”,是他们给我最后的标签。
可他们不知道。
面对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步步紧逼的怪物,我笑了。
我不是来盗墓的。
我是来……回家的。
我一把扯开渗血的绷带,露出胸口那尊栩栩如生、燃烧般的踏火麒麟。
转眼间,那三只凶戾的血尸便齐刷刷对我跪下了。
它们匍匐在地,猩红的眼珠里满是敬畏与委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仿佛在对它们失踪已久的君王哭诉:
「少主,您可算回来了。」
正文:
时间倒退回三天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抽在我脸上。
半边脸瞬间麻了。
嘴角破裂,满嘴都是咸腥的铁锈味。
我捂着脸,在潮湿阴冷的泥地里缩成一团,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面目却狰狞如鬼的女人。
岳悦。
我的女朋友。
岳悦“废物!”
岳悦“看个罗盘都能带错路!你是不是瞎!”~
她尖锐的嗓音在狭窄的墓道里回响,刺得我耳膜生疼。
岳悦“刚才要不是刀疤哥反应快,这毒箭就他妈射穿我的脸了!”
那个叫刀疤脸的男人走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满脸横肉地狞笑着。
他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胃里。
“呃!”
剧痛让我瞬间弓成了一只虾米,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刀疤“从潘家园捡来的废物点心,也就这点用处。”
刀疤脸用冰冷的枪管,一下下拍着我的脸。
刀疤“要不是看他手里有张残图,老子早就崩了他了。”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像是毒蛇在嘶吼:
刀疤“吴所畏是吧?给老子听清楚了!”
刀疤“前面的路,你给老子用命去探!再敢出一点岔子,我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这里的尸蟞!”
我浑身发抖,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吴所畏“对不起……刀疤哥,悦悦,我真不是故意的……”
吴所畏“这里的磁场太乱了,罗盘失灵了啊……”
旁边几个雇佣兵发出哄堂大笑,眼神里满是轻蔑和鄙夷,像在看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谁能想到。
仅仅在几个月前。
岳悦还是我古董铺子里那个怯生生的小店员。
是我,手把手教她分辨青铜器的纹路,教她鉴定古玉的真伪。
是她,在我生病时哭着说要照顾我一辈子。
是我,把她从被高利贷追债的绝望泥潭里拉出来,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我全部的信任和温柔。
我以为,我找到了那个可以共度余生的人。
结果呢?
她转头就勾搭上了境外最大的盗墓头子“刀疤”。
他们联手,偷走了我压在吴家堂口之下,那张关系着吴家百年秘密的七星鲁王宫残卷。
当我发现这一切的时候。
我的心,在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于是,我没有拆穿。
我撕掉了吴家小三爷的身份,收敛起所有锋芒。
换了一张人皮面具,化名“吴所畏”。
以一个贪生怕死、水平三流的风水师身份,故意让他们“抓”到了我。
我想亲眼看看。
她的心,到底能有多狠。
这短短三天,我见识到了。
她让我趟过齐腰深、漂浮着碎肉的尸水。
让我用手去抠那些沾满剧毒的机关倒刺,十指被扎得血肉模糊。
现在,干粮不够了。
她把最后一块沾满了泥的压缩饼干扔在地上,用她那双我曾最爱的高跟鞋鞋跟,狠狠地踩了上去,碾成碎渣。
岳悦“吃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岳悦“吴所畏,你以前在店里不是很威风吗?教训我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
岳悦“怎么现在这么贱?跟狗一样?”
那双鞋,是我花光一个月利润,托人从意大利带回来的。
她收到时,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说这是她这辈子穿过最美的鞋。
此刻,这双“最美的鞋”,正狠狠碾压着我的手背骨节。
咔。
骨头碎裂的剧痛,远不及我心痛的万分之一。
我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饼干渣,混着泥土,一把塞进嘴里。
甚至,我还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的笑。
吴所畏“悦悦……说得对。”
吴所畏“我是狗……谢谢悦悦赏饭。”
她厌恶地撇撇嘴,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嫌弃地移开了脚。
岳悦“滚远点,别脏了我的鞋。”
在她转身和刀疤脸亲吻的刹那。
我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只剩下,能焚尽一切的冰冷杀意。
我的忍耐,不是犯贱。
我在用我自己的方式,为那段被践踏得支离破碎的爱情,举办一场最盛大、最残忍的葬礼。
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最疯狂的时候,坠入我为他们亲手打造的,万劫不复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