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月圆之血

月圆之夜，如期而至。

黄昏时分，城堡进入最高戒备状态。透吾亲自加固了外围结界，怜司在关键位置布置了反血祭的法阵，礼人和奏人隐匿在阴影中，修坐镇监控室，而绫人——他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

“小光呢？”你换上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圣剑化为蔷薇印记缠绕在右腕，随时可以召唤。

“在安全室，有自动防御系统，怜司也在那边。”绫人检查着手中的银制短刀——那是专门针对黑暗生物的武器，刀刃上刻着逆卷家的家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超过三步距离。”

“嗯。”你点头，手心微微出汗。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满月升起。月光是苍白的，像死人的皮肤，将城堡笼罩在一种不祥的静谧中。你敏锐地感知到，空气中的黑暗能量在增强，像潮水般从森林深处涌来。

“他们来了。”绫人眯起眼睛，猩红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野兽般的光。

第一波攻击毫无征兆。数十个扭曲的身影从阴影中扑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他们是低阶无光者，皮肤惨白，眼睛全黑，像一群疯狂的丧尸。

“守住大门！”绫人的声音在庭院中炸开，他率先冲出去，银刀划出冷冽的弧线，一个无光者被拦腰斩断，化作黑烟消散。

你紧随其后，召唤圣剑。银光绽放，剑身嗡鸣，蔷薇纹路在月光下流淌。你挥剑，银色的弧光斩向扑来的敌人，触碰到无光者的瞬间，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冰雪消融。

“左边三个！”绫人提醒，同时解决掉右侧的敌人。

你转身，圣剑横扫，银光过处，无光者灰飞烟灭。战斗本能被彻底激发，你不再思考，只是跟随绫人的节奏，他攻你守，你进他退，像配合多年的搭档。

但敌人太多了。源源不断的无光者从森林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宅邸各处都传来战斗的声音——礼人的鞭响，奏人诡异的咒文吟唱，怜司药剂爆炸的闷响。

“他们在消耗我们的力量！”你一剑刺穿一个无光者的心脏，喘息道。

“我知道。”绫人踹飞一个敌人，抹去脸颊溅上的黑血，“但真正的威胁还没出现。”

话音未落，月光突然暗了一瞬。

庭院中央的地面裂开，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雾气凝聚成一个人形——正是宴会上那个斗篷人。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英俊的脸，深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笑意。

“晚上好，守护者的小公主。”他朝你鞠躬，动作优雅得像舞台剧演员，“以及，逆卷家的三少爷。感谢你们为我准备的……血祭舞台。”

“你是谁？”绫人挡在你身前，银刀直指对方。

“失礼了，还没自我介绍。”他微笑，露出尖锐的獠牙，“我叫塞缪尔，无光者第七长老。今晚，我将用守护者的血，迎接我主的回归。”

他抬手，庭院四角同时升起黑色的光柱。光柱中浮现出复杂的符文，与你记忆中的血祭法阵一模一样。

“不好，他在启动仪式！”你握紧圣剑，能感觉到法阵在抽取空气中的黑暗能量，以及……你的血脉共鸣。

“打断他！”绫人率先冲出去，但塞缪尔只是轻轻挥手，黑色的能量墙拔地而起，将绫人弹飞。

“没用的，三少爷。”塞缪尔轻笑，“这个法阵已经运行了五分钟，与守护者血脉完全共鸣。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他看向你，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你的心脏。”

法阵光芒大盛，你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你的心脏。圣剑在手中震颤，银色光芒忽明忽暗。

“林晚！”绫人爬起来，再次冲向能量墙，但再次被弹开。他的手臂被黑暗能量腐蚀，皮肤溃烂，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一次次撞击着那堵看不见的墙。

“放弃吧。”塞缪尔一步步走向你，手中凝聚出一把黑色的长矛，“成为我主复活的祭品，是你的荣耀。”

你咬牙，将全部灵能注入圣剑。银光大放，暂时压制了心口的疼痛。你举剑，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城堡里冲出来。

是小光。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赤着脚，浅褐色的眼睛空洞无神，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匕首——那是怜司药剂台上的手术刀。

“小光，回去！”你大喊。

但她仿佛没听见，直直走向塞缪尔。塞缪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啊，我可爱的棋子。做得很好，来吧，把刀给她。”

小光转身，面对你。她举起匕首，刀尖对准你的心脏。

“小光，醒醒！”你试图呼唤她的意识，但她的眼神依旧空洞。

“没用的，她的记忆被我彻底清洗，现在是完美的傀儡。”塞缪尔得意地说，“现在，杀了她，完成仪式的最后一步。”

小光的手臂抬起，匕首刺下——

“不要——！”

银光与血光，同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