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这座格格不入的欧式城堡上,为这座冰冷的建筑带来点温暖。
屋外是一望无际的森林,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没有窗户的房间,分辨不出白天还是黑夜,唯一能知道时间的,是白墙上挂着的做工精细的时钟。
长型会议桌前坐着一男一女。
白鹤堂堂主——白振雄,手搭在桌沿扶着昏沉沉的脑袋,他们到达见面地点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弄晕,之后就被带到了这里。
摸索全身口袋,发现一切东西都已被拿走,就连他缝在西装布料夹缝间的微型录音器也被取了出来,那只录音器细小无比,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K·X”做事一向神秘,这他是知道的,可没想到竟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如同鬼神一般将他们弄晕,还能发现这么细密的录音器。
眼睛瞥向西装上别着的胸针,鹌鹑蛋般大小的宝石在头顶灯光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还好这枚监视器没被发现。
录音器被拿走又怎样,这么大的监视器都发现不了,这个“K·X”果然还是粗心大意!
罗雪柔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粉底堪比城墙厚,她睁大双眼,环顾四周,惊讶地吼叫道:“这……这是哪?!”
他们不是要与“K·X”的首领见面吗?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她只记得自己被迷晕了,连对方怎么把自己迷晕的都不知道。
“别一惊一乍!‘K·X’向来神秘,就连黑月帮都被干掉了,你可别忘记你此次的任务!”白振雄喝道。
女人低下头,默不作声。
她此次的任务,便是被当做是礼物一样送给“K·X”的首领,哪怕对方是个七老八十牙齿都没剩几颗的老头子。
紧闭的大门突然响起门锁被打开的声响,四只眼睛立刻朝门口看去,空气在这一刻被紧张的气氛凝结,两人不约而同咽了口口水。
门被打开,进来一位头戴面具的少年,量身定做的服装包裹住她的身体,额前黑色碎发轻轻扬起,宽大的面具罩住她整张脸,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时隔半个月没换男装,此刻还真有些微不自在。
“您、您就是‘K·X’的主上?”罗雪柔颤颤巍巍,如临大敌。
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竟然这么年轻?
沈情没说话,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见少年不语,白振雄立刻谄媚起来:“为了不耽误您的时间,我就开门见山了,此次见您的原因,是给您送一份见面礼……”他挥挥手,示意罗雪柔到少年面前,“雪柔,还不快跟主上打招呼。”
罗雪柔站起身,来到沈情面前,行了个礼,故意夹着声音说道:“主上,人家叫罗雪柔。”
其实她从少年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看,即使看不见少年的脸,她也可以看出那张面具下,是一张有着惊天颜值的脸。
扭动着腰肢,一点点靠近沈情,身上刺鼻的香水味使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是何意?”贴在下巴后面的“隐形”胶带,将她的声音转变为性感魅惑富有磁性的男声,与她上次用过的隐藏在发套间的变声器声音有所不同。
最后一个音语调上扬,声音里夹杂着细微笑意,仿佛可以看见她面具下的笑脸。
“我白鹤堂愿意归顺‘K·X’,做您最忠诚的下属及朋友。”
诱人的唇角在听到“朋友”二字时勾起,沈情邪魅一笑,玩味道:“哦?”琥珀色眸子望向快要贴到自己身上的罗雪柔,鬼魅般的声音响起:“这就是给我的礼物?”
勾勾手指,罗雪柔听话地在她身边跪下,仰着脸看她。
托起罗雪柔的下巴,见对方露出恶心的表情,她眸光一暗,眸底闪过一丝杀意。
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沈情冷笑一声:“这样的脸,还真是……”
她故意拉长声调,余光瞥见对面白振雄掩饰不住的高兴。
“令人作呕!”手用力甩开罗雪柔的下巴,声音冰冷无情如同千年不化的雪山。
隔着手套都感觉摸到了她脸上厚重的粉底。
罗雪柔不知发生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强烈的保命意识告诉她,眼前的大人物生气了!
“对不起主上!雪柔不知哪里得罪了您,请您息怒!”罗雪柔立刻站起身,连鞠了好几个九十度的躬,脸上因害怕而变得更为不自然的白。
“我让你起来了?”冷冽的眼神划过,零下十几度的声音,周围空气仿佛都凝结起冰霜,令人只觉后背发凉。
罗雪柔扑通一声跪下,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小声抽噎着。
“‘最忠诚的下属以及朋友’,呵。”沈情冷笑,故意加重‘朋友’两个字,起身缓慢走到白振雄身边。
每走一步,白振雄的心便颤一下,额头冒出细密的小水珠,逐渐凝成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一侧滑落。
“堂主是否真的愿意归顺于‘K·X’?”阴冷的气息逐渐侵袭,邪魅的笑停在嘴角。
“当然……”白振雄只觉喉咙发紧,迫切想要找水喝,可眼下并没有可以解决他干渴的甘霖。
他抹一把脸上的汗,即使看不见对面人脸上的表情,可这样强大的气场还是令他这个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人害怕。
琥珀色眸子闪过一抹锐利,邪魅的笑容绽放得更加妖艳,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抵在白振雄心脏前方那枚胸针的宝石上,宝石与枪口碰撞发出特殊声响,她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审判:“猜猜看,这枚子弹能否穿过胸针打进你的心脏里?”
白振雄瞪大双眼,瞳孔地震,胸口因紧张而大力起伏。
罗雪柔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害怕自己成为第一个枪口下的亡魂。
“随时准备咬主人的狗,下场只会是被主人活活打死。”手指搭在扳机上,用力一扣就可以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将录到的东西好好播放给你真正的主人看,告诉他,不归顺于‘K·X’就只有死路一条。”
枪口移走,沈情后退几步,邪魅妖娆的模样再次爬上她的脸,她勾勾唇,笑道:“下次别再送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血溅一地可是会脏了我的地盘的。”
撂下最后一句,房门再次闭紧。
罗雪柔看着紧闭的门,又看看自己的主人,见他阴沉着脸,自己也不敢贸然打扰。
白振雄垂着头,手摸向那枚宝石胸针陷入沉思。
他知道这次只是给他的警告,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强烈的晕厥感再次袭来,与他们被带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他只觉脑袋变得越来越沉重,终是抵抗不住晕了过去。
窗外耀阳被飘来的云层遮住,待风吹来后再次释放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