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普照大地,树叶闪烁着翠绿的光芒,像是镶嵌在大地上的翡翠。
黑着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则消息吸引了冷翊泽的目光。
手机上短短的一行字:查询不到关于慕容景的任何信息。
按灭屏幕,冷翊泽闭眼向沙发椅背靠去,伸手捏了捏眉心。
查询了好几天都没有一丝消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脑中突然浮现少年那张邪魅妖娆的脸,想起那天少年说的那句“我的身份,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邪魅的气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高傲,他的脑中似乎搜索不到能与之匹配的身份。
越是捕捉不到的信息,就越是好奇。
慕容景,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略带暖意的阳光倾洒下来,微风兀自拨弄着地上的落叶。
空气中弥漫着废弃铁片的锈味以及灰尘与青苔混合的味道。
后山仓库。
早已荒废的仓库外杂草丛生,有的草长的快要漫过人的腰。
临时搬来的桌椅与满地碎石和灰尘格格不入。
房晓曼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身旁手下为其扇着扇子。
手举着茶杯,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斜眼瞥了一眼仓库外,不悦地皱起眉:“那人怎么还不来?!”
让她房晓曼等的人,这还是第一个。
身边的手下抹了把脸上淌下来的汗,不敢大声喘气,恭维道:“就是,敢让我们帮主等这么久,等那人来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房晓曼不屑地哼了一声,夺过手下手中的扇子自顾自扇着。
寂静的仓库外,渐渐传来轰鸣的引擎声,不多时,一辆白色保时捷在此处停下。
黑月帮的成员听到异响,立刻警觉起来,眼睛死死盯着白色跑车。
黑发少年推开车门,脸上的墨镜使对面的人看不清此刻她脸上的表情。阳光照在墨镜的边框上,发出亮白的光。
房晓曼注意到来人,喝茶的动作不变,眼睛压低,轻蔑一笑。
敢一个人来挑战黑月帮?
修长的手指勾下墨镜,漂亮的桃花眸眼角微微弯着,琥珀色的眸子透出邪魅,妖娆又危险的气息,只一眼,就让旁人一颤。
唇畔勾起,沈情将墨镜丢回车内,随手将车门关上,忽视一旁凶神恶煞的手下,朝仓库走去。
房晓曼紧盯着她,似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是他?许少要通缉的慕容景?
真人比照片还帅……
跟许丞相比,帅了不止一星半点。
房晓曼的眼睛久久没有从她身上移开,直到对面人开口,她才缓过神来。
“看够了吗?”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感情。
“你是慕容景?”房晓曼眯了眯眼,将其上下打量一遍。
“先是挑衅我黑月帮,现在又只身前往,胆子倒是不小!”尖酸刻薄的声音,房晓曼没好气地开口。
房晓曼走到她身边,绕着她转了一圈,露出满意的神情,道:“不过,你现在要是怕了的话,向我求饶我兴许会放你一马。”
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沈情回视房晓曼的眼睛,眼里凌厉的可怖之意使对面人忍不住颤了颤。
房晓曼强压着心里莫名的恐惧,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地盯着她。
樱唇勾起,沈情轻笑一声,慵懒地诉说她此行的目的:“我只问一遍,”停顿一下,上翘的眼角泛着笑意,却危机重重,“是否愿意臣服于‘K·X’?”
房晓曼不屑一顾,咧开嘴角哈哈笑道,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以为是什么组织来的呢!‘K·X’是什么小门小户也配我们黑月帮臣服?”
她伸出手,手指勾起沈情的下巴,轻蔑道:“别给那什么‘K·X’卖命了,你不如跟我吧,黑月帮可比‘K·X’强多了!”
桃花眸依旧弯着,看不出沈情眼中有多大的变化,她抓起房晓曼的手,轻轻一拉,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暧昧的动作使情场老手的房晓曼也禁不住羞红了脸。
房晓曼有些懵,呆呆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美的几乎梦幻的少年,嘴唇一张一合。
琥珀色眸子似乎拥有摄魂的魔力,幽幽转着。
沈情瞥了一眼自己手上房晓曼的手,眼眸暗了暗,“好啊。”
两个字让房晓曼大脑更加宕机,羞红的脸颊又附上一层绯红,眼睛不曾从少年脸上移开。
“不过……”沈情盯着房晓曼,危险的气息逐渐渗了出来,“你得有命受才行!”
话音刚落,沈情将房晓曼的爪子按在桌上,抽出腰间的匕首朝其手背刺了上去。
尖锐的喊叫声冲破这暧昧的气氛,房晓曼痛苦地捂着被匕首扎透固定在桌上的手,惨叫连连,痴痴的双眼立刻变得狠厉起来。
手下们见这情形也是懵了一瞬,不过少年强大的气场却压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我的话从来只说一遍。”鬼魅的声音响起,琥珀色眸底的笑意荡然无存,“我可没耐心等你后悔。”
桌上的红色液体顺着桌沿滴到地面上,与灰尘融为一体。
沈情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房晓曼,浑身散发的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犹如世间的统治者,正在惩罚犯错的罪人。
房晓曼恶狠狠地盯着她,朝身边的手下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
观察已久的手下听到命令,立刻抓起武器上前。
刚刚进来时就约莫观察了一下对方的数量,她已经确认房晓曼带来的人除了屋里的和屋外的,就没有别的了。
不过二三十人,对她根本造不成威胁。
嗜血的笑容出现在少年俊美的脸上。
仿佛已经看见一具具尸体……
解决完最后一个,沈情抹掉白皙的脸上喷洒上的点点红色,身后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她快速向旁边躲过。
房晓曼举着匕首扑了个空,重重向地面扑去。动作之大使得灰尘四扬。
她想要爬起身,背上却多出一道力使她只能与地面继续亲密接触。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沈情,咬紧后槽牙。
沈情勾唇,踩着房晓曼背的脚加重力度,俯身,肆意的笑在她脸上蔓延,染红的匕首指向房晓曼那只被刺穿的手:“你刚刚是这只手碰的我。”
“我不喜欢跟人有身体接触。”冰冷的匕首拍了拍房晓曼的手,恐惧感袭来,房晓曼扭动着身子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立刻被少年禁锢住。
“那就让你长长记性吧。”
房晓曼张着嘴,想求饶,可对方却不给她求饶的机会,手起刀落,红色液体立刻涌了出来。
废弃的仓库里充斥着惨叫声。
房晓曼看着自己第二次被扎穿的手掌,恶狠狠地瞪着沈情,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不过,她没机会了。
沈情冲她一笑,拔刀又向她的背扎去,白皙的脸上还留有淡淡的血迹,脚下不断涌出的红色液体将地面染透。
太阳渐渐西沉,天空被染成橘红色。
随着手中的打火机被扔下,仓库立刻燃起熊熊烈火,火焰与天空橘红色相辉映,染红半边天。
白色跑车启动,沿着蜿蜒的公路,向前方驶去。
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大火,不过,那时候一切都被毁尸灭迹了。
琥珀色的眸子忍不住朝窗外瞄去,这里视野开阔,是个看夕阳的好地方。
风,从车窗外灌了进来,肆意撩拨她黑色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