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赞赏地注视着冷翊泽,樱唇轻启:“身手不错。”
看起来冷冰冰不喜欢与人接触的大少爷,打起架来竟然这么猛。
“你也不赖。”淡淡的语气,眸中夹杂着捉摸不透,“以前练过?”
听到他第一次对自己感兴趣,沈情耸耸肩,调皮道:“经常挨打,学的防身之道罢了。”
“噗哈哈哈哈!”林昱突然笑起来,墨绿色的眸子盯着沈情许久。
这个少年,的确有趣。
沈情踢着地上被砸碎的玻璃,冲冷翊泽眨眨眼:“赔偿就交给冷大少爷咯。”
屋外刮起阵阵凉风,吹着少年乌黑的碎发,白色保时捷亮起耀眼的两束光芒,与他们道别后,白色的车影消失在黑夜中。
凉凉的晚风吹在冷翊泽冷峻的脸上,那双墨色的眸,闪着意义不明的光点。
“泽,你在想什么?”林昱的手搭在冷翊泽的肩膀上,眼睛看向白色车影消失的方向。
满天繁星点缀在黑色如幕布的天空上,忽闪忽闪。
“在他身份没查出来之前,你还是少跟他接触的好。”眼前浮现出少年那张邪魅妖娆的脸,他太神秘了,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危险。
“我倒觉得他挺有趣的。”墨绿色的眸子星光点点,林昱少有的冷静语气。“放宽心,或许……”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繁星,突然搂过冷翊泽的脖子,“他会成为我们不可多得的朋友。”玩世不恭的模样再次爬上他的脸。
冷翊泽有些嫌弃,但却没有推开林昱的手,“我会派人去调查他的。”
“哎,来个人你就要去调查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被害妄想症呢。”林昱叹了口气。
冷翊泽不语,只用脚狠狠地踩了林昱一脚,林昱吃痛,抱着脚哀嚎道:“我这只脚刚刚才受过伤!”
“哼。”他冷哼一声,转身钻进那辆浅蓝色的法拉利。
车内,冷翊泽盯着挡风玻璃前那条宽大又笔直的道路,若有所思。抓起手机输入一串文字,良久,他盯着自己左手上的尾戒陷入沉思。
慕容景,似乎任何人都不会让你感到害怕,即使是国际贵族排行榜上一句话就可以抹去一个人痕迹的显赫家族。
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让人对任何权贵嗤之以鼻?
你最好像你说的一样是个普通人。
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冷翊泽扫一眼手机屏幕,黑眸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更加捉摸不透。
寂静的夜,越来越浓。
……
翌日。
夜。
狂风呼啸着,像黑夜里蓄势待发的猛兽,树叶被惊的沙沙作响。
夜很静,只能听见风一阵一阵刮过的声音。风吹过窗沿发出“呜呜”的声响,是黑夜里的悲鸣。
寂静的夜,神秘,幽远……
黑色大理石地板,天花板上挂着明晃晃的水晶吊灯,擦的发亮的地板照映出水晶灯的光芒。
洁白的床单,一对男女卧在榻上。男人光着上半身,两根手指夹着烟,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时不时向空气中吐着烟圈。身边女人依偎在他怀里,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前打着圈圈,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龙哥,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哦~”声音嗲声嗲气,却惹得男人浑身痒痒,心像被揪住似的。
“放心,这点小事要是还替你摆平不了,那我也不用当这腾蛇帮的老大了!”男人吸一口烟,又扭头对着女人的嘴啄了一下,见女人害羞的样子,不禁露出一口大黄牙。
“哎呀,讨厌~”女人娇嗔道。
“哗——”
窗户破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显得格外刺耳,狂风立刻侵占了这片区域,白纱窗帘被风吹的扭起柔软的腰肢,是黑夜里鬼魅的化身。
头顶水晶吊灯不敌狂风肆虐,摇摇晃晃。
女人忙不迭抓过被子遮挡自己赤裸的身体,两人一齐朝窗户看去。
一位全身黑色系的少年慵懒地靠坐在窗台上,破碎的玻璃碎片洒落在他脚边,映衬着水晶吊灯发出的光芒,仿佛他脚下踩着一条星星闪闪的银河。
狂风肆意扬起他乌黑的碎发,脸上白色羽毛形状的面具遮挡半张脸,唯一能知道他脸上表情的,唯有他嘴角一直噙着的笑,那笑,在这狂风肆卷的夜,显得如此阴森、恐怖。
“你、你是谁?!”男人拿烟的手哆嗦着。
这里可是17楼,这个人,突然就破窗而入了……
女人害怕地用被子挡住脸,努力抱紧男人的身体。
“你就是腾蛇帮帮主?”没有一丝感情,少年的声音夹杂着窗外呼啸的风,宛如锋利的匕首划过男人的耳朵。
男人咽了口口水,应道:“是,我就是腾蛇帮帮主,你又是谁?”
少年不语,踩着碎片银河一步步靠近。
男人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对面少年的脸,可待看清楚少年脸上的白色羽毛面具后,脸色瞬间发白。
床上的两人一怔,瞳孔一缩,震惊地互相看着彼此。
“你是、你是魅?!”
传说中那个世界杀手排行榜第一的魅?!
据说她杀人于无形,如同鬼魅一般,因此被称为“魅”。
男人强装镇定,手在被子里摸索着,恐惧的脸在摸到硬物的那一刻变得狰狞。
他迅速将手枪从被子里掏出来,电光火石间,只见刺眼的一道亮光闪过,只留下女人刺耳的尖叫声。
男人仍然保持着掏枪的动作,唯一看出他已失去生命迹象的,是他粗壮的脖颈处不断涌出的红色液体。
洁白的床单上开出一朵血红色的花,是要人命的美艳。
“啊啊啊啊啊——”
窗外呼啸的风声并没有将女人的尖叫声淹没,少年有些不悦,唇边的笑却没有落下,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嘘。”少年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女人闭嘴。
“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呃!”女人求救的声音被头顶抵着的冰冷枪口截住。
枪上装了消音器,狂风将残音吞噬。
第二朵血红花绽放。
这片空间又恢复安静,只剩狂风不断拍打着碎裂的窗户,发出“哐、哐”的声响。
少年将脸上的面具取下,规整地放在房间中心的桌面上。
洁白的羽毛面具上,残留着刚刚不小心被喷溅到的红色液体,像雪地里开出一朵朵梅花。
每次行事后在现场留下一张白色羽毛面具,是他一贯作风。
这样的挑衅,最有趣了……
充斥着血腥味的房间,狂风也在为它默哀。
夜,逐渐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