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

积分还是不够用啊。林墨盯着系统商城看了一会儿，里面琳琅满目的，有很多非常神奇的道具。但是都需要不少的积分。

他需要更多积分。不是几百几千，是几万、几十万。钻石来钱快，但东京哪有那么多钻石？珠宝展不是天天有，私人收藏也不会摆在明面上。他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怪盗基德。

不对。怪盗基德偷钻石，但他不留着。每一次都是偷完还回去，像个有强迫症的收藏家，只看不拿。但那是怪盗基德本人。他的父亲呢？初代怪盗基德，黑羽盗一，干了那么多年，难道一块都没留？

林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他不想动快斗的东西。那个人虽然是个怪盗，但心眼不坏。父亲失踪这么多年，一个人扛着，还要在青子面前装没事。但积分摆在眼前，他需要。而且——快斗又不缺钻石。那些东西他本来就要还回去的。他不拿，它们也会回到那些富豪的保险柜里，被锁着，积灰，永远不会再见到光。

他穿好外套，关灯。

傀儡变成了一只黑猫，从窗户跳出去，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夜色很浓，月亮被云遮住了，街灯的光昏黄暗淡。黑猫沿着墙根快走，四个爪子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江古田离米花町不远，傀儡用四技能穿了几次墙，十几分钟就到了。

黑羽家的房子黑着灯。快斗今晚不在——林墨提前确认过了，他在青子家吃饭。青子她爸是警视厅的，家里规矩多，快斗每次去都要待到很晚。

黑猫从后墙穿进去，落在二楼的走廊上。变回人形，轻手轻脚地走到那间暗室门前。快斗给他看过一次，那时候教伪装术，需要用到暗室里的道具。快斗当他是朋友，没设防。

门锁是机械式的，不复杂。林墨用快斗教的开锁技巧，十几秒就打开了。暗室不大，靠墙放着几个柜子，柜子里是魔术道具、假发、服装。最里面有一个保险箱，嵌在墙里，外面用一幅画挡着。他把画取下来，放在旁边。

保险箱是电子式的。他伸出手，手指贴上感应面板。元歌傀儡的皮肤在接触的瞬间，模拟出黑羽快斗的指纹——他提前准备好的。系统里存过快斗的指纹模板，在他教变声术的时候。

“咔。”

门开了。

保险箱里没有现金，没有证件，只有钻石。大大小小，十几颗。有的镶在戒指上，有的是裸石，还有一条项链，坠子上的钻石大得像鸽子蛋。它们在保险箱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把暗室的墙壁照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林墨没有一颗一颗地数。他把手伸进去，掌心贴住最大的那颗，然后在意识里唤出系统界面。

【检测到高纯度钻石×14。总估值约为上次物品的20倍。是否全部兑换为系统积分？】

【确认兑换。获得152000积分。】

钻石从保险箱里消失了。干净利落，连一颗碎屑都没留下。保险箱空了。林墨关上门，把画挂回去，走出暗室，锁好门，变回黑猫，从后墙穿出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春天快要结束时那种温吞吞的温度。黑猫走在江古田的街道上，步子不快不慢。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它停下来，蹲在路肩上，看了看头顶的月亮。云散了，月亮很圆，挂在半空中，像一颗没有被偷走的钻石。

黑猫舔了舔爪子，继续走。

回到米花町的时候，本体还坐在沙发上，姿势都没变过。黑猫从窗户跳进来，落在客厅地板上，变回人形。傀儡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然后闭上眼睛。

【傀儡回收。】

林墨靠在沙发上，睁开眼睛。系统商城里的积分余额从几百变成了十五万多。他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没什么波澜。太容易了。容易到有点不真实。

快斗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样？大概会气得把扑克牌摔一地。但他不会知道。林墨不打算告诉他，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阿笠博士家的灯已经灭了。灰原哀的房间也暗着。她大概睡了，或者没睡，只是关了灯，躺在床上想事情。

林墨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

他想起保险箱里那些钻石。快斗偷过很多宝石，但每一颗都还回去了。只有这些留了下来——他父亲的。初代怪盗基德留下的东西。那些钻石原本应该躺在某个富豪的保险柜里，或者某个博物馆的展柜里，被灯光照着，被人围着看。后来它们被一个穿白色礼服的男人偷走，又还回去，又偷走，又还回去。最后，它们到了这里，被锁在一个暗室的保险箱里，和假发、魔术道具放在一起。

现在冷冰冰的它们变成了热乎乎的积分。也算是为这个世界发光发彩，十五万两千点，足够他挥霍一空。

林墨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明天还要上学。他用系统积分兑换了一些日元，够花很久。远见资本那边运转正常，周明远带着那十二个应届毕业生做投资，收益稳定。毛利小五郎那边暂时没有新的委托，柯南也没有新的案子。

一切都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