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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没有宾客的婚礼

先婚后爱:顾少宠妻

周六清晨,苏晚醒来时,房间里还一片昏暗。

她下意识地向身边看去,床的另一侧平整如新,没有丝毫睡过的痕迹。顾寒舟昨晚又去书房睡了——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自从签下那份补充协议后,他就再也没有回主卧睡过。

苏晚坐起身,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六点半。但她已经没有睡意了,脑子里全是昨天顾寒舟说的话——这周末的商业酒会。

还有那句话:"在公开场合,你只是我的实习生。"

明明已经签了契约,明明住进了同一个房间,但在外人面前,她却只是他的实习生。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契约就是契约,她没有资格要求更多。

半小时后,苏晚洗漱完毕走下楼。

张姨已经在厨房忙碌了,看到她下来,立刻笑着说:"苏小姐早。"

"张姨早。"苏晚点点头,"顾先生呢?"

"顾先生已经起来了。"张姨说,"在书房处理文件。他说让您先吃早餐,吃完后准备一下,上午九点要出门。"

"出门?"苏晚愣住了,"去哪里?"

"顾先生没有说。"张姨摇摇头,"只是说让您打扮得正式一些。"

苏晚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早餐后,苏晚回到主卧换衣服。

她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各种名牌服装和礼服,都是顾寒舟让人为她准备的。每一件都价格不菲,但苏晚看着它们,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这些东西,都是契约的一部分。

她选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简约而优雅,是她在衣柜里唯一看得上眼的款式。

换好衣服后,苏晚坐在梳妆台前,简单地梳理了一下头发。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平静无波,但眼底却藏着一丝疲惫。从签下契约开始,她就没有真正放松过。

上午九点,顾寒舟准时出现在主卧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冷峻而威严。看到苏晚的装扮,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就穿这个?"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苏晚愣了一下:"这个……不合适吗?"

"我们要去的地方,需要更正式的着装。"顾寒舟说,"去换礼服。"

"礼服?"苏晚很惊讶,"我们要去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寒舟淡淡地说,"快去换。"

苏晚点点头,回到衣柜前,选了一件深紫色的晚礼服。这是顾寒舟让人为她准备的礼服中最保守的一件,她觉得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

换好礼服后,她重新走出来。

顾寒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走吧。"

顾寒舟开车带着苏晚离开别墅,一路向北。

苏晚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里越来越疑惑。他们要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顾先生,"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要去哪里?"

顾寒舟目视前方,语气冷淡:"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晚沉默了。她知道顾寒舟的脾气,不想说的事情,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教堂前。

苏晚愣住了。教堂?

"下车。"顾寒舟解开安全带,率先走下车。

苏晚跟着下车,看着眼前这座宏伟的教堂,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里看起来像是要举行婚礼的地方,但教堂周围空荡荡的,没有宾客,没有鲜花,没有仪式的布置。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苏晚问。

顾寒舟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有一个流程需要完成。"

"什么流程?"

"宣誓。"顾寒舟说,"虽然我们已经签了契约,但有些仪式性的东西还是要走一遍的。这是契约的一部分。"

苏晚愣住了。宣誓?

"你是说……婚礼宣誓?"

"可以这么理解。"顾寒舟淡淡地说,"不过没有宾客,没有司仪,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是契约的规定。"

苏晚的心沉了一下。她没想到顾寒舟会安排这样一个"婚礼"。

"我知道了。"苏晚轻声说。

顾寒舟点点头,向教堂走去。

苏晚跟在他身后,走进教堂。

教堂里很安静,空无一人。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古老的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寒舟走到教堂的前方,转过身看着苏晚。

"过来。"他说。

苏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教堂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现在,我们开始宣誓。"顾寒舟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冷硬如冰,"这是契约的流程,不需要有任何情感波动。"

苏晚点头:"我知道。"

顾寒舟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誓词,你念一遍。"

苏晚接过纸,开始阅读:

"我,苏晚,愿意嫁给顾寒舟为妻,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与他共同生活,直到契约期满。"

苏晚愣住了。誓词的最后一句不是"直到永远",而是"直到契约期满"。

"有问题吗?"顾寒舟问。

"没有。"苏晚摇摇头。

"那就开始。"顾寒舟冷冷地说。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念誓词:

"我,苏晚,愿意嫁给顾寒舟为妻,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与他共同生活,直到契约期满。"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就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

"我愿意。"她最后说道。

顾寒舟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该我了。"他说,声音依旧冷冰冰的。

他站直身体,开始念自己的誓词:

"我,顾寒舟,愿意娶苏晚为妻,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与她共同生活,直到契约期满。"

"我愿意。他说完这句话,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这样,他们完成了宣誓。

顾寒舟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交换戒指。"他说,语气冷硬如铁,"这也是流程的一部分。"

苏晚看着那枚戒指,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戴在我的手上。"顾寒舟把盒子递给她。

苏晚接过盒子,拿出戒指。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她拿起顾寒舟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顾寒舟看着手上的戒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该我了。"他说,从苏晚手中拿过另一枚戒指。

他拿起苏晚的左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大小非常合适,仿佛是按照她的尺寸量身定做的。但当钻石接触到她的皮肤时,苏晚感到一阵冰凉。

"好了。"顾寒舟收回手,"流程完成了。记住,这个戒指不能摘下来。这是你的身份标识,也是契约的一部分。"

苏晚点点头,低头看着手上的钻戒,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这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证明她是顾寒舟契约妻子的工具而已。

"走吧。"顾寒舟转身向教堂外走去。

苏晚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堂。

回到车上,顾寒舟发动引擎。

"接下来去哪里?"苏晚问。

"先回别墅。"顾寒舟说,"你身上这套礼服不适合去公司,要换套衣服。"

苏晚愣住了。她差点忘了,自己还穿着深紫色的晚礼服。

"好的。"苏晚说。

车子向别墅驶去。

回到别墅,顾寒舟把车停稳:"上去换衣服,二十分钟。"

"我知道了。"苏晚解下安全带,快速下车跑进别墅。

她冲进主卧,脱下繁琐的晚礼服,换回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又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

十五分钟后,她重新下楼。

顾寒舟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

"坐好。"他说。

苏晚坐进车里,顾寒舟立刻发动引擎。

车子向顾氏集团总部驶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顾寒舟专注于开车,苏晚看着窗外,空气里充满了沉默。

"对了。"顾寒舟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今晚的商业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苏晚愣住了:"商业酒会?"

"是的。"顾寒舟说,"昨天跟你提过的,你需要认识一些商界的人,这对你的工作有帮助。"

苏晚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顾寒舟确实说过要带她去参加商业酒会。

"我知道了。"苏晚说。

"记住。"顾寒舟转头看了她一眼,"在公开场合,你只是我的实习生,不要说出其他身份。"

苏晚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很好。"顾寒舟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顾氏集团,市场部。

苏晚走进办公室时,同事们已经开始工作了。

她看到自己的工位上放着一份文件,旁边贴着一张便条:"这是今天要做的市场分析报告,下午三点前完成。"

苏晚拿起文件,开始工作。

整整一个上午,她都在埋头做市场分析。按照顾寒舟教她的方法,她从产品、客户、市场三个角度重新审视这些数据,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中午,苏晚在茶水间吃饭,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陆辞川打来的。

苏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电话:"辞川哥。"

"晚晚,你还好吗?"陆辞川的声音很担心,"我听说了……你进了顾氏集团工作?"

"是的。"苏晚说,"我在市场部实习。"

"顾寒舟对你好吗?"陆辞川问,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苏晚沉默了很久,最终轻声说:"他……对我挺好的。"

"真的吗?"陆辞川的语气里带着怀疑,"晚晚,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苏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辞川哥。"她说,"我真的挺好的,工作也挺顺利的。"

"那就好。"陆辞川沉默了一下,"晚晚,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找我。"

"好的。"苏晚说。

"还有……"陆辞川顿了一下,"今晚顾氏集团有个商业酒会,我也被邀请了。到时候可能会见到你。"

苏晚愣住了:"你也去?"

"是的。"陆辞川说,"到时候我可以照顾你。"

"不用了。"苏晚下意识地说,"我……我跟着顾寒舟就行。"

陆辞川沉默了很久,最终说:"好,那到时候见。"

"好的。"

苏晚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心里有些复杂。

陆辞川要去参加今晚的酒会,这意味着,她、顾寒舟、陆辞川,三个人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这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下午三点,苏晚准时完成了市场分析报告。

她站起来,准备把报告交给王建国,却看到顾寒舟走进了办公室。

所有人都站起来:"顾总好。"

顾寒舟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最终停留在苏晚身上。

"报告做好了?"他问。

苏晚点头:"做好了。"

"拿来我看看。"顾寒舟说。

苏晚把报告递给他。

顾寒舟接过报告,翻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她:"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

苏晚心里松了一口气:"谢谢。"

"不用谢我。"顾寒舟把报告放在桌上,"这是你自己的努力。"

他转身看向其他人:"继续工作吧。"

说完,他离开了办公室。

所有人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然后看向苏晚。

"没想到新来的实习生居然得到了顾总的肯定。"一个同事小声说道。

"是啊,她的报告做得确实不错。"另一个同事说。

苏晚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她的工作。

晚上六点,顾寒舟准时出现在市场部门口。

"走吧。"他对苏晚说。

苏晚站起来,跟在他身后离开办公室。

车子向市中心的一家豪华酒店驶去。

一路上,顾寒舟都在处理文件,没有和苏晚说话。苏晚看着窗外,心里越来越紧张。

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商业酒会,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别紧张。"顾寒舟突然开口,头都没有抬,"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走。如果有人问你,就说你是顾氏实习生。"

"我知道。"苏晚说。

"还有。"顾寒舟放下文件,转头看了她一眼,"不要随便和任何人搭话。这是规矩。"

苏晚点头:"我知道了。"

顾寒舟收回目光,继续看他的文件。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苏晚走出车门,看到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各种名流精英陆续走进酒店。

她的心跳加速了。这种场合,她真的能适应吗?

"走吧。"顾寒舟走到她身边,向酒店走去。

苏晚跟在他身后,走进酒店。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当顾寒舟和苏晚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们。

"那就是顾寒舟?"

"他身边的女伴是谁?"

"好像是新来的实习生?"

"实习生?顾寒舟竟然带实习生来这种场合?"

苏晚听到了这些议论,她的脸微微发烫。但她没有退缩,依然保持着微笑。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苏晚一直跟在顾寒舟身边,礼貌地应酬着各种宾客。

但她的心里,却越来越紧张。她真的不擅长这种场合,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人交流。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晚晚,是你吗?"

苏晚愣住了,她转过头,看到陆辞川站在她身后。

"辞川哥?"她惊讶地说。

"真的是你。"陆辞川笑着说,"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

苏晚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陆辞川居然真的来了。

"辞川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我是代表陆氏集团来的。"陆辞川说,"晚晚,你今天真漂亮。"

苏晚礼貌地笑了一下:"谢谢。"

"晚晚,"陆辞川的语气里带着关切,"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我。"

苏晚的心跳加速了。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挺好的。"她轻声说,"谢谢辞川哥关心。"

"那就好。"陆辞川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顾寒舟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陆总。"顾寒舟冷淡地开口,"注意一下你的身份。"

"顾总。"陆辞川笑着说,"晚晚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关心一下怎么了?"

顾寒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陆总,请注意分寸。这是我的员工。"

"员工?"陆辞川挑眉,"顾总,晚晚真的是你的员工吗?"

两人对视,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苏晚夹在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寒舟,这位是你的新朋友?"

顾寒舟转头看去,语气冷淡了一些:"王阿姨,您好。"

"真漂亮。"王阿姨笑着说,"我听芷兰说了,你结婚了?"

苏晚愣住了。芷兰?顾寒舟的母亲?

"您好。"她礼貌地打招呼。

"寒舟,你母亲这次特意从国外回来,说是要参加你的婚礼。"王阿姨继续说,"可惜你们没有举办仪式,否则一定很热闹。"

苏晚的心里没有太大波动。契约婚姻本来就不需要盛大仪式,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

"我母亲身体不好,长途飞行,所以……"顾寒舟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

"我理解。"王阿姨笑着说,"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补办一次。"

顾寒舟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整个晚上,苏晚一直跟在顾寒舟身边,礼貌地应酬着各种宾客。

当酒会终于结束时,她几乎快要撑不住了。

回程的路上,顾寒舟和苏晚都没有说话。

顾寒舟闭目养神,苏晚看着窗外。两人之间的沉默,像一堵墙,隔绝了任何可能的交流。

苏晚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教堂的宣誓,顾寒舟冷冰冰的语气,酒会上的各种应酬,陆辞川的关心……

这一切都是契约的一部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契约妻子,为期五年。

五年之后,一切都会结束,她会恢复自由。

苏晚很清醒,她不会对这场婚姻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

顾寒舟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公司。"

"好的。"苏晚说。

她转身走向主卧,顾寒舟则向书房走去。

这几天,他一直睡在书房,主卧只有她一个人。

苏晚站在主卧门口,看着顾寒舟走进书房,心里一片复杂。

这就是她的婚姻吗?

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陌生人。

苏晚走进主卧,换好衣服,躺在床上。

她看着自己的无名指,那枚钻戒还戴在上面。钻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提醒着她——这只是一场契约。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是冰冷的金属接触皮肤。

这更加证明了一件事——这只是一场契约,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苏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要履行契约的义务——做好顾太太的角色,做好实习生的角色,五年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这就是她的人生,她很清楚,也很接受。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按照契约的要求去做,不会越雷池半步。

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