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燃,映得满室暖意融融。
乾东城镇西侯府的喜房里,龙凤烛烧得安静,流苏轻垂,喜字贴满窗棂,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桃花香与酒香。
外头的闹喜声渐渐远去,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百里东君一身大红喜服未卸,长身玉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床沿端坐的顾鱼身上。
她盖着红盖头,身姿娇小,安静得像一朵待放的花。
他一步步走近,心跳快得不像样。
从前在稷下学堂暧昧拉扯、克制隐忍、擦枪走火无数次,今夜,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她。
百里东君轻轻抬手,指尖微颤,挑起那方鲜红的盖头。
盖头滑落的一瞬,顾鱼微微垂眸,长睫轻颤,脸颊染着胭脂般的红,美得让他呼吸一滞。
平日里偶尔展露锋芒的眼底,此刻只剩下羞涩、柔软、与满心满眼的依赖。
百里东君顾鱼……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百里东君我终于娶到你了
顾鱼抬眸看他,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
顾鱼嗯
百里东君蹲下身,与顾鱼平视,伸手极轻地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掌心牢牢裹住
百里东君在柴桑酒肆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见色起意。 后来天天相处,我越陷越深。 稷下学堂,我护着你,你也护着我。 天启血战,我们双强并肩,生死与共。 现在,我带你回了乾东城,娶你回家。
百里东君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虔诚。
百里东君以后,顾鱼是我的夫人,是我百里东君一生唯一的妻子。
顾鱼鼻尖一酸,眼泪轻轻落了下来。
百里东君慌了,连忙伸手替她拭去泪珠,指尖温柔得不敢用力
百里东君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顾鱼不是
她小声摇头,声音软软的
顾鱼是太开心了
百里东君心头一软,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力道很轻,很稳,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百里东君我不会欺负你
他埋在她颈间,呼吸温热
百里东君我会很轻,很温柔……你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顾鱼脸颊烫得厉害,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红烛摇曳,光影温柔。
百里东君慢慢起身,打横将她抱起。
她身形娇小,轻轻靠在他怀里,温顺得像只小猫。
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上,俯身,撑在她身侧,低头一点点靠近。
鼻尖相蹭,呼吸交织。
他先吻上她的额头,再吻过她的眼尾,吻去残留的泪痕,一路温柔向下,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不再是克制的浅吻,不再是情急的深吻。
是属于夫君对妻子的、缱绻入骨、温柔缠绵的吻。
顾鱼闭上眼,被动又认真地回应他。
袖中藏了一路的软剑、藏了一路的锋芒,在他面前,尽数卸下,只剩下最柔软、最真实的自己。
百里东君的吻慢慢加深,掌心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她的脸颊、她的肩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他克制了太久太久——从学堂竹林的心动,到桃林的擦枪走火,到雨夜的隐忍,所有的喜欢与渴望,在今夜终于有了归宿。
百里东君顾鱼……
他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喘
百里东君别怕
顾鱼我不怕
她小声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顾鱼我信你。
这一句,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红烛影动,流苏轻晃。
他的吻再次落下,温柔而郑重,带着一生的承诺。
没有急躁,没有粗鲁,只有满心满眼的珍视与滚烫。
她是他的命,是他的光,是他走遍江湖、血战归来,唯一想要守一辈子的人。
龙凤烛静静燃烧,映着相拥的身影。
一室温柔,满室情深。
……
夜半更深,暖意依旧。
顾鱼窝在百里东君怀里,小脸埋在他颈窝,发丝微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绯红。
百里东君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小猫。
百里东君累不累?
他声音低哑,满是心疼。
顾鱼轻轻摇头,声音又软又糯
顾鱼不累
百里东君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
顾鱼抬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在回应他所有的温柔。
顾鱼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我在
顾鱼我好喜欢你
他心口一烫,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头深深吻她。
一吻结束,他贴着她的唇,轻声呢喃
百里东君我更喜欢你,喜欢到,愿意把整条性命都交给你。 以后每一个春夏秋冬,每一个日升月落,我都只陪着你。
红烛燃到天明,暖意漫过余生。
从柴桑酒肆的初见,到稷下学堂的暧昧,从天启血战的双强,到乾东城大婚的圆满。
他们终于,把心动,变成了一生。
少年把酒,姑娘藏锋。
从此定居乾东城,一世一双人,岁岁常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