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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穿越1943与课长先生谈恋爱

实验室的窗玻璃还没来得及修好,风卷着樱花从缺口钻进来,落在林湄的记录本上。她正给玉兰幼苗测量株高,笔尖悬在纸面时,忽然发现幼苗的子叶上,竟沾着一点极淡的荧光——是东村胸针上的那种标记,想来是他昨晚检查时不小心蹭上的。

“在看什么?”东村的声音带着晨露的湿意,他手里拿着块新配的玻璃,身后跟着个木工,“今天就能把窗户修好。”

林湄指着子叶上的荧光:“它好像在发光。”

东村俯身细看,指尖轻轻拂过那点微光,动作温柔得像触碰蝴蝶的翅膀。“是荧光染料的残留。”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的记录本上,“不过,或许我们可以做个新实验——用荧光标记不同来源的DNA片段,看看它们在重组时,会不会像这样‘留下痕迹’。”

林湄的心轻轻一动。他总能把最私人的情绪,转化成科学的语言,像用精密的仪器,盛装那些汹涌的思念。

窗户修好时,阳光正好斜斜地照进实验室,在地上投下规整的光斑。木工收拾工具离开后,东村从抽屉里取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新做的胸针——用实验室的树脂材料复刻了林湄的银坠纹样,缠枝纹里嵌着极小的玉兰花瓣,是从上海土壤样本里筛出来的。

“给你的。”他把胸针放在实验台上,“防辐射。”

林湄拿起胸针,树脂的冰凉里,仿佛还带着土壤的温度。“谢谢。”她别在领口,与他的玉兰胸针遥遥相对,忽然觉得像某种无声的约定。

下午,特高课的人突然来了实验室。领头的军官穿着笔挺的制服,目光锐利地扫过培养皿里的幼苗,又落在东村身上:“东村博士,听说你最近在研究‘特殊诱导因子’?军部需要这类技术支持。”

林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特高课的手段,东村那些跨越国界的实验材料,一旦被安上“通敌”的罪名,后果不堪设想。

东村却异常平静,指着显微镜下的染色体切片:“只是基础研究,关于植物抗逆性的,对军事没有价值。”他拿起那份上海土壤样本报告,“这些数据,你们可以带走存档。”

军官接过报告,又盯着林湄看了几秒:“这位林湄同学,是东南亚来的?”

“是,印度和泰国混血,在新加坡长大。”林湄按照之前编好的身份回答,手心沁出了汗。

“很好。”军官的目光在她领口的胸针上停留了一瞬,“军部最近需要东南亚的土壤数据,东村博士,多带带她。”

军官离开后,实验室里的空气还带着紧绷的凉意。林湄看着东村将那株玉兰幼苗藏进更隐蔽的培养箱,声音发颤:“他们会不会……”

“不用担心。”东村关上箱门,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特高课需要我的研究成果,暂时不会动我。”他顿了顿,看向林湄,“但你可能会被盯上,最近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林湄点点头,忽然想起穿越那天的雷暴,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数值,和此刻实验室里压抑的气氛,竟有种诡异的相似。她不知道这场穿越的终点在哪里,但看着东村眼中的担忧,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念头——不能让他因为自己,陷入危险。

那天晚上,琴房的灯没亮。林湄在实验室待到很晚,整理数据时,发现东村的笔记本落在了桌上。她翻开想还给她,却看见最后一页画着张地图,标注着从东京到槟城的路线,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等战争结束,带种子回家。”

窗外的月光透过新换的玻璃照进来,在字迹上投下淡淡的影。林湄忽然明白,这个在东京冷静自持的学者,心里一直藏着一个逃离的计划,带着他的玉兰种,回到那个有玉兰树的地方。

她合上笔记本,放回原位时,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培养皿。碎裂声中,她看见里面的果蝇幼虫正从裂缝里爬出来,朝着有光的方向。

就像他们一样,不管环境多恶劣,都在朝着“希望”的方向,努力生长。

第二天一早,林湄发现实验室的黑板上,多了一行新的字,是用泰语写的:“ความหวังไม่มีวันตาย”(希望永不消逝)。

她知道是东村写的。阳光落在字迹上,像给每个字母都镀上了金边,让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忽然有了一点温暖的盼头。而那株藏在防爆柜里的玉兰幼苗,正悄悄舒展着子叶,朝着光的方向,努力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