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石忆收拾好琴盒,和付彬言一起走出琴房,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压得很低,风也变得急促起来,带着潮湿的气息。没过片刻,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地面上、树叶上,顷刻间,倾盆大雨倾泻而下,天地间像是挂起了一道雨帘,视线都变得模糊。
没带伞的学生们都被困在教学楼门口,挤成一团,石忆站在人群边缘,看着漫天大雨,微微皱起眉,眼底带着一丝无措。她住的公寓离学校不算近,这样的大雨,根本没办法走回去。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把黑色的雨伞,轻轻撑在了她的头顶,隔绝了所有的风雨。石忆下意识地抬头,就撞进了付彬言温柔的眼眸里,他笑着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付彬言“没带伞吧,我带了,我送你回家。”
伞面不大,刚好能容下两个人,两人并肩站在伞下,距离瞬间被拉近,肩膀紧紧挨着,胳膊轻轻相贴,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递到对方身上,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涩的暧昧,连雨声都变得温柔起来。
付彬言刻意把伞往石忆那边大幅度倾斜,大半的伞面都罩在她身上,自己的半边肩膀完全暴露在雨水中,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紧贴在肩膀上,他却丝毫不在意,脚步平稳地陪着她慢慢走在雨中,生怕走快了,溅起的雨水打湿她的裤脚。
“学长,伞歪了,你那边都湿了,快往你那边挪一挪,别淋感冒了。”石忆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伸手,想把伞往他那边推,语气带着急切的担忧。
她的手轻轻碰到他握伞的手,指尖不经意间相触,温热的、柔软的触感瞬间传来,两人同时一愣,身体微微僵住,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纷纷收回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浓浓的红晕,一直红到耳尖,心跳都不约而同地疯狂加快,像擂鼓一般,在安静的雨声里,格外清晰。
付彬言“没关系,我没事,男生淋点雨不算什么,你别淋到就好,你不要感冒。”
付彬言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底的慌乱,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依旧坚持把伞往她那边倾斜。
石忆看着他湿透的肩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又暖又慌,再也没敢推伞,只是默默往他身边靠了靠,尽量让伞能遮住他多一点。两人并肩走在雨中,脚步缓慢,没有太多话语,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
石忆微微侧头,看着身边为她撑伞、护着她周全的少年,雨水打湿了他的发丝,贴在额前,却更显温柔。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皂角香,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让她心跳愈发失控,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藏在心底、一直不敢承认的情愫,不是依赖,不是习惯,而是真切的、青涩的、藏不住的心动。
一路走到公寓楼下,雨渐渐小了,乌云散开,夕阳透过云层,洒下暖金色的余晖,给天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情愫与慌乱,再也藏不住,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身影,看到那份青涩又纯粹的心动。
隔天傍晚,琴房里没有其他人,夕阳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琴弦上,给琴身镀上一层暖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香,安静又温馨。石忆坐在琴前,练习汇演的曲目,握弓的姿势微微有些偏差,音准始终差了一点点,她微微皱着眉,反复练习,却始终调整不过来。
付彬言轻轻走到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慢慢靠近,微微俯身,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腕,温柔地帮她调整握弓的角度,温热的指尖轻轻贴着她的皮肤,触感清晰,电流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石忆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琴弓的手微微发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长睫慌乱地颤动着,不敢抬头,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付彬言也察觉到指尖的触碰,心底一颤,心跳猛地加快,脸色也微微发烫,动作顿了顿,却还是温柔地帮她调整好姿势,轻声说:
付彬言“这里要轻一点,手腕别太用力,跟着节奏慢慢拉,就好了。”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又温柔,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石忆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知、知道了,谢谢学长。”
琴房里的气氛变得格外暧昧,夕阳将两人的脸颊映得通红,连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没有告白,没有承诺,只是一次雨中的同行,一次不经意的指尖触碰,就让彼此彻底确认了心底的心意——那份藏在陪伴与懂得里的,是真真切切的心动,是青春里最纯粹、最青涩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