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学校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人群里时不时传出阵阵惊叹与议论声,打破了校园清晨的宁静。“天呐,石忆也太厉害了吧!国际小提琴大赛金奖,还有欧洲弦乐邀请赛的银奖,这么多国际大奖,她居然从来没说过!”“不愧是新生代表,看着冷冷清清的,居然这么深藏不露,这可是国际级别的奖项,太牛了!”“之前还觉得她高冷不好接近,现在看来,人家是真的有资本,换我我可不会像她这么低调!”
议论声中,石忆背着琴盒从旁路过,目光淡淡扫过公告栏上贴着的获奖证书复印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被夸赞的人不是自己。她脚步未停,径直朝着教学楼走去,身后的热闹与她毫无关系,那些旁人艳羡不已的荣誉,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张张印着字的纸。
刚走到琴房门口,就遇见了提前来整理琴谱的付彬言,他手里拿着一杯温海之言,看到石忆,眼底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
付彬言“一一,早,刚看到公告栏的消息了,你真的很优秀,拿了这么多国际大奖,很厉害。”
石忆接过他递来的水,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微微一暖,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没什么好恭喜的,不过是比赛拿了名次而已。”
付彬言察觉到她语气里的疏离,没有再一味夸赞,而是放缓语气问道:
付彬言“这些奖项,是你一直以来努力的证明,大家都为你惊叹,怎么好像你一点都不在意?”
石忆靠在琴房的墙边,垂眸看着手里的水杯,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得奖不等于快乐。小时候爸妈让我学琴,送我去参加各种比赛,每次拿奖,他们只会让我继续努力,准备下一场,从来不会问我累不累,开不开心。”
“我辗转各个城市比赛,没有朋友,没有课余时间,别人在玩耍的时候,我在练琴;别人在和家人团聚的时候,我在陌生的赛场。这些奖项,更像是我孤独童年的标签,不是我想要的快乐。”
她抬头看向付彬言,眼底没有骄傲,只有坦然:“对我来说,拉琴是因为喜欢,不是为了得奖。能在琴房安安静静练琴,有人愿意听我拉琴,比任何奖项都重要。”
付彬言静静听着,心里满是心疼,他终于明白,这个看似拥有无限荣光的少女,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孤单。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温柔又坚定:
付彬言“我懂,不是所有的成就都能带来快乐,你喜欢拉琴,这份纯粹就够了。以后,不管你要不要比赛,要不要拿奖,我都听你的,我会一直做你的听众。”
石忆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人说起自己的奖项与心事,而眼前的人,没有羡慕,没有夸赞,只有满满的理解与心疼。原来被人读懂这份“荣誉背后的孤独”,比拿到任何奖项都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