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小提琴社后，你与付彬言的见面固定在了每天下午四点的社团练习时间。

琴房在教学楼顶层，安静宽敞，巨大的落地窗框住一整片天空。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也落在付彬言垂着的睫毛上。

你推门进来时，付彬言正坐在钢琴前翻琴谱，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肩线舒展，腰肢纤细，蝴蝶骨在薄薄的校服下隐约可见。

“彬言学长。”

你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付彬言立刻抬头，眼底漾开一点笑：“石忆来了。”

他已经帮你把琴架摆好。

你坐下，把小提琴抵在颈侧，指尖刚碰到琴弦，就听见门外传来几个女生压低的议论声。

“你看你看，社长真的在里面！”

“他今天也好好看啊，真的像漫画里走出来的。”

“可不是嘛，我们私下都叫他纸片人学长。”

“纸片人学长”这五个字，清晰地飘进你的耳朵里。

你握着琴弓的手一顿，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性的淡笑，是真的被戳中笑点，唇角往上弯了弯，眼尾都软了一点。

琴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来。

你脸上的笑意僵住，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出了声。她飞快低下头，耳尖微微发烫，小声道歉：“对、对不起。”

气氛有点尴尬。

下一秒，一道身影走到你桌边。

付彬言弯腰，把一瓶海之言轻轻推到你面前，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没关系。”

他直起身，扫了一圈好奇的社员，淡淡道：“继续练琴吧。”

一句话，轻松化解了你的窘迫。

等人都转回自己的位置，付彬言才又看向你，眼底带着一点戏谑的温柔：“觉得‘纸片人学长’这个称呼，很有意思？”

你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笑的眼睛，脸瞬间更热了，慌忙低下头装模作样地调弦：“没、没有……我就是随便想想。”

付彬言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手机跳出来微信提醒，是付彬言。

付彬言我很爱喝这个口味，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谢谢学长。”你看着桌上淡蓝色瓶子，有点欣喜，是你最喜欢的海之言。“我也觉得这个很好喝。”

付彬言那就好。

你偷偷抬眼，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人。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侧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连下颌角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你心里默默感叹。

别说那些女生了，这个人，真的像是被女娲格外用心捏出来的。他太适合送去素描教室做雕塑模特了，如此完美的骨相，二次元里的角色长成这样你都会觉得是作者美化的太超过了，可他竟在三次元世界里直接长成这样了。女娲还真是随便甩万八千个泥点子后再奖励自己仔仔细细捏一个。

“我们该做新的社团服了，等下会有人来给大家量身形数据，量好后我们社长要去选社团服的款式，谁想一起啊？”张恒询问大家。

话音一落，琴房里瞬间炸了。

“我我我！”

“社长带我一个！”

“我我我我！”

几乎所有女生都把手举得老高，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付彬言。

谁不想跟全校公认的温柔天花板、纸片人学长单独出去？

你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看着这一幕，没举手，也没说话。

你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属于这种热闹。

更何况，你也不想被卷进那些流言蜚语里。

付彬言看着争先恐后的人群，无奈又好笑，敲了敲张恒的脑袋：“你少起哄，就你跟我去，别把活儿甩给别人。”

张恒垮脸：“社长你也太不给面子了！我这是给大家谋福利啊！”

社员们一阵失望的叹气。

你低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琴谱，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慢悠悠走到你身边。

付彬言装作不经意地路过，指尖轻轻敲了敲你的琴谱，微俯身到你身侧小声说了一句。

付彬言看手机。

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

淡淡的、清清爽爽的味道，像柠檬混着鼠尾草，一下子裹住了你所有的感官。

你浑身一僵，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等你反应过来，付彬言已经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走回前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僵硬地拿出手机。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你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按不下去。

拒绝。

你应该拒绝。

你不想引人注目，不想被他的迷妹盯上，不想被人议论。

可是……

刚才他靠近时的气息，他温柔的声音，他每次看向你时的眼神……

全都在你脑子里打转。

你脑子明明在说“不行”，手指却不听话地敲出三个字，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你差点想把手机扔出去。

你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前面的付彬言。

他看着手机屏幕，唇角极轻、极满足地往上扬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假装淡定。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心跳有多快。

原本付彬言也还是想像以往一样和张恒一起，但在看到刚刚每个人都争先恐后想要加入的场景时，安静做着旁观者的你让付彬言忍不住生出些好奇。从见到你第一面起，你始终是这样淡然的甚至有些冷漠，无论身处怎么嘈杂的环境，你都像是个观察者，无意参与其中。但又并非真的冷漠，有人请你帮忙你其实从不拒绝，拒绝别人似乎对你来说也很难。

付彬言总觉得在你身上有着跟他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的部分，他很好奇你的故事，他想做观察者的观察者。

选完款式，天色已经擦黑。

付彬言执意要送你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晚风轻轻吹着，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你低着头走路，心里乱糟糟的。

你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一个男生单独走这么久。

还是一个你……有点在意的男生。

走到半路，你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语音。

你手忙脚乱去点，结果不小心按到了外放。

妈妈温柔又操心的声音，清清楚楚飘了出来：“一一，今天爸爸妈妈有工作没处理完，晚上要晚点回家，妈妈给你叫了外卖给你放在门口，你等外卖员走了再开门拿噢。门记得关好，练琴完早点睡觉。”

空气安静了一秒。

你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唰”地一下爆红。

这种被家人疼宠的、软乎乎的一面，就这么赤裸裸地被付彬言听见了。

你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付彬言脚步顿住，侧头看你，眼底藏着一点笑意。

一一。

原来你的小名，这么可爱。

和你外表冷冷清清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你又羞又窘，飞快按住手机挂断，头也不抬地加快脚步：“学长，我家就在前面，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你只想立刻逃离现场。

付彬言没有拦你，只是轻声叮嘱：“路上小心。”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声音很轻很认真：

“到家之后，发个消息给我。”

你胡乱点了点头，几乎是逃一样地转身往前走。

付彬言站在原地，看着你匆匆离开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头。

“还真是内向得有点冷漠啊……”

“连道别都急着躲开。”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那个备注叫“石忆”的对话框改了新的备注“一一”。

五分钟过去。

没有消息。

十分钟过去。

还是没有消息。

付彬言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敲了敲屏幕。

放下手机你才想起来，付彬言叮嘱过你到家之后要和他讲一下的，结果你光顾着冷静情绪，忘的一干二净，不过他并未主动提起，没有责怪你，这让你觉得付彬言是个性格比外表还要好的人。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你这一间公寓亮着暖黄的灯。

往常这时候，你只会觉得冷清、自在，不用应付任何人。

可今天，脑子里却一直绕着下午的画面——

他走在你身侧，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侧脸干净得像一幅画。

他接过你琴箱时自然又温柔的动作。

他低头跟你说“看手机”时，那阵淡淡的柠檬鼠尾草香。

还有刚刚，他明明等了十分钟，却一句责备都没有。

你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生会喜欢他。

不只是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

是他那种不动声色的细心，像温水一样，悄悄漫进人心里。

这个叫付彬言的学长，真的比你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温柔。

这一晚，你练琴的时候，琴弦都好像比平时更软一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你第一次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

一起挑选社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