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连虫鸣都变得格外稀疏。
鎹鸦接连不断撞开窗棂,凄厉的叫声划破寂静,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一封封来自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家的密报,在柱之间悄然传递。
炭治郎、蝴蝶忍、甘露寺蜜璃等人围坐一处,神色逐一沉了下去。
情报内容简短,却字字重如千斤。
鬼舞辻无惨,已经不再满足于暗中追杀、分散蚕食。
他动用了所有保留力量,将散落各地的残部重新集结。
玉壶、半天狗等退回其身边,其他残存的恶鬼也纷纷响应召集。
无惨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发动总决战,以雷霆之势踏平鬼杀队,彻底根除人类反抗的火种。
长久以来的对峙,终于要迎来最终的了断。
消息传开后,整个蝴蝶屋附近的营地瞬间绷紧。
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被浓重的肃杀取代。
鬼杀队队员们彻夜未眠,擦拭保养日轮刀,清点疗伤药品,缝制加固护具。
有人默默留下遗书,有人互相叮嘱托付后事。
没有人轻言退缩,每个人都清楚,这一战没有退路。
胜,则黎明将至;败,则人间沦为鬼域。
童磨站在庭院深处,听着屋内传来的商议声,久久没有动。
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照不出半分昔日的狂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惨的狠辣与偏执。
曾经,他是站在无惨身侧的利刃,是屠戮人类的爪牙。
如今,命运将他推到了对立面。
这不是巧合,是他自己的选择,为了爱的人。
琴叶轻轻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坚定。
“这一战,凶险至极。无惨不会放过我这个叛徒。”
“琴叶酱,其实我并不怕死,可我怕……留你一个人。”
琴叶眼眶微湿,却没有落泪。
“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跟着蝶屋学了疗伤,能包扎、能配药,能在后方照顾伤员。”
“我就在你身后守着你。”
童磨沉默许久,终究点了头。
他知道,再怎么劝说,她也不会离开。
不久后,童磨主动走向众柱商议的房间。
他没有丝毫怯意,径直开口请战。
“让我做前锋,我可以牵制住最强的恶鬼,减少鬼杀队队员的伤亡。”
蝴蝶忍握着日轮刀的手指紧了紧,冷声道:
“可以,但你若临阵倒戈,我第一个斩你。”
“我不会。”童磨回答得异常平静。
炭治郎看着他,轻轻点头。
商议持续到后半夜,大致作战方略逐渐清晰。
主力部队正面推进,柱各自带队牵制上弦,蝶屋组成后勤医疗队负责后方救援。
而童磨,被安排在先锋位置,负责撕开鬼阵,应对第一批强敌。
回到临时居所,童磨开始静心调整力量。
他一遍遍演练防御与牵制招式,确保在决战中既能制敌,又不误伤同伴。
琴叶在一旁默默忙碌。
她将金平糖、干粮、止血药、绷带一一打包,仔细塞进布囊。
又将他常穿的外衣缝补牢固,在袖口内侧悄悄绣了一朵小小的花。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得回来。”
童磨握住她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来临,也意味着决战之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