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深夜的搜索

回到房间后，林清欢没有立刻睡觉。

她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打开了搜索引擎。

她输入了几个关键词——“沈氏集团 沈墨”。

搜索结果让她愣住了。

沈墨，沈氏集团董事长兼CEO。20岁接手家族企业，用十二年时间将沈氏从一家中等规模的地产公司打造成横跨金融、地产、科技三大领域的商业帝国。个人资产估值超过五百亿，连续八年入选福布斯中国富豪榜。

照片上的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站在某个商业论坛的讲台上，表情淡漠，目光沉稳。

和节目里那个穿着黑色衬衫、坐在角落里看书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但又不像是同一个人。

节目里的沈墨，低调、安静、存在感极低。他坐在那里，你甚至不会注意到他。

但照片上的这个人，站在几百人面前，掌控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一句话就能影响无数人的命运。

【宿主，你还好吗？】

“不好。”

【怎么了？】

“我在想，”她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他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说过，因为五年前有个人告诉他“这里的人都不太好”。】

“那只是一个借口。”她摇摇头，“他那样的身份，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来参加恋综。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的目的真的很简单？】

“什么意思？”

【也许他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林清欢沉默了。

【他认识你五年了。五年里，他看着你在娱乐圈跌跌撞撞，看着你被继母刁难，看着你在角落里哭。他没有出现，没有打扰你，只是远远地看着。】

【现在你上了恋综，成了公众人物。他可能在想——她会不会被人欺负？她会不会不开心？她会不会需要有人帮她？】

【所以他就来了。】

林清欢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六六。”

【嗯？】

“你说得好像他很喜欢我似的。”

【宿主，本系统不会分析人类的感情。但本系统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他的好感度，是四个人里涨得最慢的，但也是最稳定的。别人涨涨跌跌，他一直在涨。从第一天到现在，一天都没停过。】

【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五年积累下来的。】

林清欢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五年的关注，五年的观察，五年的沉默。

一个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看了你五年。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不是感动，不是心动，是某种……很重的东西。

重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六六。”

【嗯？】

“我是不是很迟钝？”

【什么意思？】

“陆景深等了我六年，我不知道。沈墨看了我五年，我不知道。傅寒州当了我三年的粉丝，我不知道。时晏……时晏那个小孩天天在我面前晃，我也没看出来。”

【宿主，你不是迟钝。】

“那我是什么？”

【你是不敢相信。】

林清欢愣住了。

【你从小就没被人好好对待过。亲妈走了，养母病了，亲爸不管你，继母把你当棋子。你早就习惯了“没有人会真心对我好”这件事。】

【所以当有人对你好，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怀疑。】

【你在想：他们是不是在演？他们是不是有目的？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人？】

林清欢握着手机，手指攥得发白。

“六六。”她说，声音很轻。

【嗯？】

“你说得对。”

【……】

“我确实不敢相信。”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是，”她闷闷地说，“我好像……有点想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