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五百年后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五百年，对妖怪来说不算太长，但对人类来说，已是沧海桑田。西国依然是那个西国，白玉筑成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妖力构筑的结界笼罩整个王城，彰显着犬妖一族的威严。

只是，坐在王座上的人，已经换了。

杀生丸坐在西国最高的王座上，银发如雪，金色的眸子淡漠地扫视着殿下的臣子。五百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父亲离去而痛苦的少年，而是真正成为了西国之主，威严、强大、冷静，也……更加孤高。

“启禀王，边境的豹猫族近日有所异动，似乎有卷土重来之势。”一位大臣上前禀报。

杀生丸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道：“派一队亲卫去盯着，若有异动，直接剿灭。”

“是。”

“王，东国的使者送来请柬，邀请您参加下月的百妖宴。”

“回绝。”

“是。”

议事持续了一个时辰，杀生丸处理政务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臣子们早已习惯王的作风，禀报时简洁明了，不敢有丝毫废话。

议事结束后，杀生丸屏退众人，独自走到王宫最高处的观景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西国，也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五百年了。

父亲离世已经五百年，那个半妖弟弟犬夜叉，应该也已经长大了吧。杀生丸从未去找过他，也从未打听过他的消息。在他心里，那个半妖弟弟的存在，依然是一根刺。

但他不再像当年那样愤怒、痛苦。五百年的时光，足够他学会将情绪深埋心底，用冷漠的外表包裹一切。

“殿下。”

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杀生丸没有回头，但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神月缓步走到他身边，银发在风中轻扬，冰蓝色的眼眸一如五百年前那般清澈。五百年的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她更加美丽，气质更加出尘。

“政务处理完了？”神月轻声问。

“嗯。”杀生丸应了一声，目光依然望着远方。

神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东方，是当年犬大将离去的方向。五百年了，杀生丸还是会在无人的时候望向那个方向，仿佛在期待什么，又仿佛在祭奠什么。

“殿下在想什么？”神月问。

“没什么。”杀生丸收回视线，看向她，“你的封印，最近如何？”

神月笑了笑：“还是老样子，母亲下的封印很牢固，要等我成年才能解开。不过没关系，我现在这样也很好。”

杀生丸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颈间的月牙玉佩。五百年了，这枚玉佩神月从未离身，是月华尊上留给她的护身符，也是封印她力量的关键。

“殿下今天好像有心事。”神月敏锐地察觉到杀生丸情绪不对。

杀生丸沉默片刻，突然问：“神月，你想过离开西国吗？”

神月一愣，随即笑了：“离开？去哪里？”

“去你想去的地方。”杀生丸的声音很淡，“五百年来，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没离开过西国。不觉得闷吗？”

“不觉得。”神月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有殿下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西国很好，我很喜欢。”

杀生丸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神月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五百年了，这是杀生丸第一次主动抱她。虽然两人早已是未婚夫妻，平日里也有不少亲密举动，但这样突然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殿下？”神月轻声唤他。

杀生丸没说话，只是将下巴抵在她头顶，银发与银发交织在一起，在风中飞扬。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熟悉的雪松冷香，让神月感到无比安心。

良久，杀生丸才低声开口：“最近，我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什么事？”神月抬头看他。

“不知道。”杀生丸摇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只是一种感觉，好像……命运的齿轮又开始转动了。”

神月心头一跳。命运的齿轮？难道……

就在这时，邪见急匆匆地跑上观景台，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杀生丸大人！有消息了！”

杀生丸松开神月，转身看向邪见：“说。”

“是、是关于铁碎牙的消息！”邪见喘着气说道，“有人在东国边境发现了铁碎牙的踪迹，似乎是被一个半妖拿着！”

杀生丸脸色一沉：“半妖？什么样貌？”

“银发，金眸，穿着火鼠裘，应该就是……就是犬夜叉少爷。”邪见小心翼翼地说。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杀生丸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妖气，金色的眸子里寒光闪烁。

“犬夜叉……铁碎牙……”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神月能感觉到，他在压抑着什么。

“殿下。”神月握住他的手，“您打算怎么做？”

杀生丸沉默片刻，冷声道：“去东国。”

“现在？”

“现在。”杀生丸说完，转身往王宫走去，银发在风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神月连忙跟上，邪见也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他知道，杀生丸大人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半个时辰后，三人离开了西国，往东国方向而去。杀生丸没有带其他人，只带了神月和邪见。他化为原形——一只巨大的白色犬妖，银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额间的月牙印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神月坐在他背上，手轻轻抚摸他柔软的毛发。杀生丸的原形她见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还是会为他的美丽和强大而惊叹。邪见则抱着人头杖，坐在杀生丸颈后，嘴里还在碎碎念。

“杀生丸大人，咱们这次去，是要把铁碎牙拿回来吗？”

杀生丸没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巨大的白色身影在云层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神月靠在杀生丸背上，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思绪万千。五百年了，原著剧情终于要开始了。犬夜叉拿到了铁碎牙，意味着他已经和日暮戈薇相遇，四魂之玉的碎片已经散落，奈落的阴谋也开始展开。

而杀生丸，终究还是要去见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去面对那段他一直不愿面对的血缘。

“殿下。”神月轻声开口，“见到犬夜叉后，您打算怎么做？”

杀生丸沉默许久，才冷冷道：“拿回铁碎牙。那是父亲的刀，不该在一个半妖手里。”

“如果他不给呢？”

“那就抢。”杀生丸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神月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对兄弟的第一次见面，注定不会愉快。杀生丸对犬夜叉的敌意，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飞行了三天三夜，三人终于抵达东国边境。这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古木参天，妖气杂乱，显然有不少妖怪盘踞。

杀生丸恢复人形，落在一处山崖上。银发白衣，在月光下宛如谪仙。神月站在他身侧，邪见则抱着人头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杀生丸大人，铁碎牙的气息就在这附近。”邪见嗅了嗅空气，说道。

杀生丸没说话，只是闭上眼，感知着周围的气息。片刻后，他睁开眼，金色的眸子看向森林深处。

“在那边。”

三人往森林深处走去。夜色已深，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林中回荡。

走了一刻钟，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杀生丸脚步一顿，随即加快速度。神月和邪见连忙跟上。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停了下来。

空地上，一个银发金眸的少年正在和几只狼妖战斗。他穿着红色火鼠裘，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刀，动作生疏却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强大的妖力。

那是铁碎牙。虽然现在还是锈刀状态，但神月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那个少年，正是犬夜叉。

五百年过去，他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和杀生丸有六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桀骜不驯，气质也更加野性。

“滚开！别挡路！”犬夜叉一刀劈退一只狼妖，大声喝道。

“小子，把四魂之玉碎片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狼妖狞笑道。

“做梦！”犬夜叉啐了一口，握紧铁碎牙，准备再次进攻。

就在这时，杀生丸动了。

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抬手一挥，一道银色光刃破空而出，瞬间将几只狼妖斩成两段。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犬夜叉愣住了，转头看向杀生丸。当看清来人的容貌时，他瞳孔一缩。

“你……是谁？”

杀生丸缓缓走上前，金色的眸子淡漠地扫视着犬夜叉，最后落在他手中的铁碎牙上。

“把刀给我。”杀生丸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情绪。

犬夜叉下意识握紧铁碎牙，警惕地看着他：“凭什么？”

“就凭那是我的东西。”杀生丸说。

“你的东西？”犬夜叉皱眉，“这刀是我父亲的遗物，凭什么说是你的？”

“父亲？”杀生丸冷笑，“你也配叫他父亲？”

犬夜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杀生丸一步步走近，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妖气，“一个半妖，不配拿着父亲的刀，更不配姓犬。”

“半妖”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犬夜叉心里。他从小就因为半妖的身份受尽白眼，最恨别人拿这个说事。

“你找死！”犬夜叉怒吼一声，挥刀冲向杀生丸。

然而，他的刀还没碰到杀生丸，整个人就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树上。杀生丸甚至没动，只是用妖力就将他震飞了。

“太弱了。”杀生丸看着倒在地上的犬夜叉，眼中满是不屑，“这样的实力，也配拿铁碎牙？”

“混蛋……”犬夜叉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剧痛，一时动弹不得。

杀生丸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拿铁碎牙。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突然传来。

“住手！”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射杀生丸面门。杀生丸侧身躲过，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树上。

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从树林中冲出来，手中握着长弓，挡在犬夜叉面前。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黑发黑眸，容貌清秀，但眼神坚定，毫不畏惧地瞪着杀生丸。

“不准你伤害犬夜叉！”

神月瞳孔一缩。日暮戈薇，果然出现了。

杀生丸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少女：“人类？有趣，一个半妖，一个人，还真是绝配。”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犬夜叉的刀？”戈薇质问道。

“抢？”杀生丸冷笑，“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至于我是谁……”

他顿了顿，金色的眸子看向犬夜叉，声音冰冷如刀：

“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杀生丸。”

作者：大部分不按剧情写，想到哪儿写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