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祭坛震动不止。
倒五角星阵中,七具童尸随机械心脏的搏动微微起伏,导管如血管般脉动,将幽蓝能量泵入院长体内。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方金属骨骼——他早已不是人类,而是夜宴与科技缝合的怪物。
“杀了他们!”院长嘶吼,声音已带电子杂音。
陈默高举青铜罗盘,黑气化作锁链朝七人缠来。他眼中闪烁着狂热:“林羽沫,你逃不掉!夜宴选中了你,这是荣耀!”
“荣耀?”林羽沫冷笑,右眼猩红,左眼清明,“用孩子的命换你的永生?”
她一步踏前,红雾翻涌,黑白双煞在身后凝成两道人形——
白煞如雪,持镜照心;黑煞似墨,执刃断妄。
“小满,我们上。”
双煞应声而动!
白煞直扑陈默,手中虚镜映出他内心最深恐惧——
火灾那夜,他亲手锁死逃生通道,听着孩子们拍门哭喊,却转身数着钞票微笑。
“不!那是命令!我别无选择!”陈默惨叫,精神防线崩塌。
黑煞趁机突袭,利爪撕向他胸口罗盘!
“休想!”陈默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罗盘骤然放大,化作盾牌格挡。
铛——!
火星四溅。
但林羽沫早有准备。她猛地将手中红色蝴蝶结掷出!
蝴蝶结在空中燃起赤焰,竟是小满残留的执念之火!
“这是你当年从她头上扯下来的。”林羽沫声音冰冷,“你说她‘太吵’,该安静点。”
火焰触到罗盘,瞬间引爆!
“啊——!”陈默手臂焦黑,罗盘裂开一道缝,黑气失控反噬!
林羽沫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双煞合二为一,化作一柄红刃长镰,自上而下劈落!
“这一刀,替青梧的孩子们讨债!”
镰刃斩断罗盘,贯穿陈默胸膛!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我……我可是规则执行者……怎么会……”
“规则?”林羽沫抽回镰刀,血滴落地即燃,“夜宴的规则,从来只保护强者。而你,不过是条狗。”
陈默跪倒在地,身体迅速干瘪,皮肤龟裂,化作灰烬随风散去——
诡物反噬,魂飞魄散。
⚙️ 院长暴走:机械神躯
“废物!”院长怒吼,机械心脏全速运转。
地面塌陷,祭坛升起一座钢铁王座,院长坐于其上,四肢展开为机械臂,背后伸出管线如触手,连接七具童尸。
“既然你们毁我副手,那就直接献祭全部!”他咆哮,“启动最终协议——彼岸降临!”
星阵光芒暴涨,童尸睁眼,瞳孔全白,齐声吟唱古老咒文。
空气扭曲,空间出现裂痕,仿佛有某种庞然巨物正从裂缝中窥视人间。
“他在强行打开相位之门!”周野脸色惨白,“一旦成功,现实会被夜宴吞噬!”
“必须毁掉机械心脏!”陆昭掷出三枚符箓,却被机械臂拍碎。
沈砚冲上前,刀刃砍在院长装甲上,只留下浅痕:“太硬了!”
温梨尝试干扰能量流,却被触手击飞,撞在墙上吐血。
苏晚扶住她:“撑住!”
白露摇铃,铃声化作金光护罩,勉强挡住一波冲击,但铃铛已布满裂纹。
“让我来。”林羽沫轻声道。
她走向祭坛中央,无视飞舞的机械触手,径直站在星阵中心。
“你疯了?!”沈砚大喊,“那是献祭位!”
“我知道。”她回头一笑,眼中竟有释然,“但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同时触碰‘生’与‘死’。”
她张开双臂,任由红雾包裹全身。
“小满,最后帮我一次——把他们的魂,还给他们自己。”
话音落,她猛然刺穿自己胸口!
鲜血喷涌,却未落地,而是化作无数红线,如蛛网般连接七具童尸。
童尸颤抖,眼中白光渐褪,浮现一丝清明。
“回家吧。”林羽沫低语,“你们的痛苦,到此为止。”
七具童尸同时流泪,身体化作光点消散——
魂归天地,怨解执消。
星阵崩塌!
院长发出凄厉尖叫:“不!我的能量源——!”
机械心脏因能量反冲过载,开始过热、冒烟。
“现在!”林羽沫大喊。
陆昭、沈砚、周野三人同时冲上,符箓、刀刃、电磁脉冲齐发!
轰——!
机械心脏爆炸!
院长半边身体炸飞,仅剩头颅与脊椎连着残躯,仍在蠕动:“我……不会死……夜宴……需要守夜人……”
他盯着林羽沫,眼中闪过诡异笑意:“你已经沾染彼岸之力……七日之期一到,你就会取代我……成为新的容器……”
林羽沫踉跄走近,拔出插在胸口的短刀(伤口竟在缓慢愈合)。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所以我不能让你活到那天。”
她举起红刃镰刀,对准院长头颅。
“这一刀,替我自己。”
刀落。
头颅滚地,眼中光芒彻底熄灭。
地下祭坛,归于死寂。
🌅 黎明之前
暴雨停了。
晨光从裂缝透入,照在废墟之上。
七人疲惫地坐在地上,无人说话。
林羽沫靠在墙边,手腕红丝已退至指尖,但右眼仍无法恢复常色——彼岸之力已与她共生。
“你……还好吗?”苏晚递来水。
“嗯。”她接过,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白露捧着碎裂的铃铛,轻声问:“姐姐,小满走了吗?”
林羽沫望向虚空,仿佛看见那个穿红裙的小女孩挥手告别。
“她回家了。”她轻声说,“而我……还得留在这里。”
因为夜宴并未消失。
只是换了守夜人。
远处,城市苏醒,车流声隐隐传来。
而在某处高楼,一块监控屏幕突然亮起,画面正是林羽沫的脸。
屏幕旁,一行字缓缓浮现:
“新守夜人已确认。第七轮夜宴,将于七日后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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