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物是人非

春去秋来，转眼之间，已是物是人非。那段时日，屈萧病魔缠身，慕容巧悦时时伴在他身旁，却忘了一入宫门深似海。

后宫嫔妃众多，个个勾心斗角，似慕容巧悦这般性子活泼却又不失善良的宫妇却寥寥无几。

“唔……陛下！你怎可丢下臣妾！呜呜……”

皇后领着这后宫的三千佳丽跪在龙塌前，一时间，刺耳的哭叫声淹没了一切。

慕容巧悦瘫坐在塌边，一袭白衣着（zhuó）身，眼睑下垂，眼中蓄积已久的泪水糊了床榻上男人的脸庞。

“屈萧……”

慕容巧悦像是着了魔，踉跄起身。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廓留下。

“屈晓……”

“大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这入宫以来，慕容巧悦便独占了陛下恩宠，后宫之人，早已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此时这种机会，皇后怎么可能不握在手里！

“来人！快将这个小贱人拿下！”

“皇后娘娘！慕容姑娘且由不得你来管！”

“大胆！你个小小的宦官竟敢……”

“别忘了，陛下驾崩，你们都得跟着殉葬。”

苏安对皇帝忠心耿耿，也称得上是最得宠的宦官。他辅佐过三朝皇帝，这不变的赤子之心，也是难得了。

慕容巧悦像是失了魂，全然没有在意他以外的事物。

“当日，你说我偷窃，把我带入这深宫，说会护我一世。”

“你曾想过，你这一走，谁来护我？……”

“你这般，是要我为当日偷窃承受罪责吗？”

“不过是一包银两，你需要这般让我难过？”

……

慕容巧悦说得累了。便忆着往事睡了。

第二日。

“陛下遗旨，着后宫所以妃嫔陪葬，皇后削发如青安寺，常伴青灯。钦此！”

裴子是苏安的徒弟，也算是宫里的老人儿了。懂得见机行事，不过，这人却不似苏安那般忠心。

这一日，陛下出殡，慕容巧悦没有去。

这日过后，这后宫安静得可怕，除了婢女就还剩下她和皇后了。

门被打开，外面的光照射进来，慕容巧悦眯了眯眼。“苏安……”

“慕容姑娘，陛下吩咐奴才，带你走。”

“苏安老了，不在适合侍奉新帝了。和我一起出宫吧。”

……

“不，我要守着他。”

“他说过，我这摘月阁就是他的家。”

“苏安，你走吧。”

慕容巧悦闭上双眼。

“哎！那老奴就陪着你这小姑娘守着吧！”

苏安站在一旁，见慕容巧悦如此，也着实心痛。

那日裴子回宫和他说陛下带回来一个女子，自己还以为是什么风月之地的妓子。

这些年的相处，苏安也能明辨得出，这慕容巧悦啊，着实是个孩子心性的姑娘，惹人喜爱。

既是要为陛下守着这家，那他也不防陪着好了，一来吧，做个伴，自己老了，伺候了人一生，一时停下来，还真是不适应，二来吧，这慕容巧悦过于善良，后宫之地凶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