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晗和夏天回到教室,发现全班同学都一人一部手机,自顾自大笑也不理她们。



你有没有发现,大家最近都很奇怪。

发现了,同学们一直抱着手机不理人。

我听说有好多同学为了刷视频,不写作业。

还有一些同学,一直看直播不停购物。

该不会是——

黑魔法?!
悠悠老师进来了,也没一个放下手机的。

又是黑魔法……

夏天&陈美晗:怎么会这样?
此时的戴胜雪突然来了,只是站在了门口没进来,然后转身就走。

放学路上——
校园的林荫道上,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着,正是张宸赫。他气质出众,步履从容,仿佛自带一种让人安定的气场。
路过拐角时,旁边一个抱着书本和乐谱的女生不小心滑了一下,乐谱散落一地。女生惊呼一声,慌忙蹲下捡拾。
张宸赫过去,帮她捡起来。

女生:谢谢学长。
不客气,走路小心点。

他没有回头,因此也没看到,那个女生在原地呆立了两秒,然后忍不住双手捧着脸,露出了无法抑制的、近乎梦幻般的傻笑,眼神追随着他的背影,看样子,恐怕要回味到明天去了。
张宸赫对此似乎早已习惯,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前方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是戴胜雪。她正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背影依旧挺直,但脚步却似乎有些沉重,少了往日那种由内而外的、目标明确的锐气,显得没什么活力,甚至有些……黯淡。
那不是胜雪么?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保持着一段距离。看到戴胜雪走进了她家所在的那栋颇为雅致的住宅楼。
就在张宸赫也准备离开时,他的目光忽然被楼下三个举止可疑的身影吸引。是三个穿着星星音乐学院制服的男生,也就是暗乐团三人。他们凑在一起,站在楼前小花园的阴影里,不时抬头看向楼顶,指指点点,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与校园氛围格格不入的阴沉和兴奋。
他们是谁?

紧接着,他看到为首的那个男生(宇歌)忽然抬起手,对着同伴(阿锐和飞飞)比划了几个奇怪的手势,然后三人同时将手掌对准了住宅楼顶端的装饰塔尖。一缕极淡、但在张宸赫敏锐的视线中仍能捕捉到的、不祥的黑色气息,如同细小的毒蛇般,从他们掌心窜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塔尖的阴影之中。
不行,我得去看看。

戴胜雪家——

爸爸我回来了。
她的父亲,一位气质严肃、常年与音乐打交道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椅背上,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屏幕上闪烁的光映在他有些疲惫的脸上。对于女儿的招呼,他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听见。


最近有同学邀请我组乐队,参加学校的新星乐队大赛,你觉得——

你别烦我。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怎么处理啊?

爸爸——

巴赫的第11章节你练好了吗?昨天的新曲子你消化了吗?你还有时间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比赛。

爸爸你听我说,我觉得这次比赛它能锻炼我的舞台经验——

够了。有时间在这说这些废话,还不如赶紧去练琴。不然你永远都是登不了台面的废物!

爸爸,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真的有在努力了,从小到大您说的,我都乖乖照做,但是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梦想吗?我的未来就非得是由你来决定吗?

爸爸,你现在是被黑魔法控制了,你把手机给我——
陷入某种焦躁亢奋状态的父亲猛地站起身,似乎被女儿激烈的言辞和抢夺的动作彻底激怒,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前所未有的力气,狠狠推了戴胜雪一把!
戴胜雪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毯上,手肘磕到旁边的矮凳,一阵锐痛传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戴胜雪跌坐在地上,捂着疼痛的手肘,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父亲,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而她的父亲,在推出手的瞬间,眼中那层浓重的烦躁似乎被震惊撕裂了一道缝隙。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刚刚推了女儿的手,又看看跌倒在地、满脸泪痕的女儿,脸上闪过一丝混杂着愕然、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无法理解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我不是……
但就在这心神剧烈动摇、意志出现缝隙的瞬间,一缕伺机已久的、粘稠如墨的黑气,猛地从窗外(正是刚才暗乐团施法的塔尖方向)钻入,如同毒蛇般精准地射入了他的后心!

呃啊!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女儿,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双臂胡乱地挥舞,将书桌上摆放整齐的水果盘、笔筒、文件罐子“哗啦”一声全部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地响起。接着,他一把抄起墙角装饰用的一只沉重陶瓷大花瓶,双手紧握着,转身,一步一步,带着骇人的气势,朝着仍坐在地上、惊骇到无法动弹的戴胜雪逼去。

爸爸,爸爸你醒醒,我是小雪——
然而没有砸下来。父亲死死抵住自己拿着花瓶的手,挤出几个字——

不要伤害我女儿——
终于,他浑身剧烈地一颤,眼中黑气与清明疯狂交替闪烁,最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双手一松,沉重的花瓶“砰”地一声砸落在厚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而他本人,则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爸爸,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就在她六神无主、惊慌失措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张宸赫猛地推开了未完全关上的家门,冲了进来(他是跑上来的,电梯坏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狼藉的景象、倒地不省人事的中年男人,以及跪在旁边、满脸泪痕、无助至极的戴胜雪。
胜雪,你没事吧?——叔叔他怎么了?

暗乐团三个人突然出现。


真是父女情深呢。还有你,没想到也把你给顺便弄进来了。
你们是谁?对叔叔做了什么?


又是你们!

这次只有你一个人,看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乖乖地认输吧,待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顺便,连你这个残废学长一起拿下!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道凝实的黑气,如同鞭子般抽向戴胜雪,意图将她卷过去。
胜雪小心!

张宸赫根本来不及思考。他没有魔法,没有超能力,有的只是保护身后之人的本能。在黑气袭来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侧身,用整个后背挡在了戴胜雪前面!
黑气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背上。张宸赫闷哼一声,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前一个趔趄,剧痛传来,他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宸赫哥!

不自量力。
宇歌冷笑,手中再次凝聚起更浓的黑光,准备给似乎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张宸赫和戴胜雪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