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05

第二天一大早，我喊来儿子，站在院子正中间，手把手教他怎么点火、怎么握持。

烟花喷出院子，声响震天，彩色光屑撒了一地，格外惹眼，全村的人都能听到。

我故意抬高声音，动作放慢，就是要让路过的人都看见，没几分钟，院墙外就探出一个小脑袋，是王帅。我故意高声对儿子说："儿子，这玩意儿威力大，炸什么都好使。"

他盯着我手里的加特林，眼睛直勾勾的，这些高级烟花，他见都没见过。平日里他调皮捣蛋，他妈无原则地维护，在村里惹祸无人敢管，我知道他对这种威力大的炮仗，肯定毫无抵抗力！

我刚停下，王帅迫不及待推开院门，径直走到我面前伸手跟我要，“叔！这东西稀奇，你给我玩几个吧！”他语气蛮横，没有半点客气，像是要自家东西一样理所应当。

我装作不情愿的样子，故意拿捏姿态，“这东西金贵，你玩不起！”他突然趁我不注意，抱起一捆撒腿就跑，我叫都叫不住，我笑了笑没追。

儿子站在一旁，故意按照我提前叮嘱的话大声念叨：“爸，这炮可威力可真大，比普通擦炮猛十倍，炸东西特别带劲！”

这话戳中王帅的好奇心，他攥着烟花，满脸得意跑回了家。

等王帅走后，我把剩下的烟花和几挂鞭炮，全搬到院门后。位置显眼，一推门就能看见，我甚至没锁院门，虚掩着就好。

我做完这一切，回屋歇着，耳朵一直留意着院外的动静。天黑透之后，院门外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没有半点声响。我透过窗户缝隙看，王帅猫着腰，偷偷溜进我家院子。

他抱起院门后的烟花鞭炮，揣进怀里，一溜烟跑回了自家。全程动作熟练，没有丝毫犹豫，偷东西已经成了习惯。

我没出声阻拦，也没当场抓包，就静静看着他把东西拿走。悄悄地录了视频。鱼已经上钩，第一步试探已圆满完成，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换了干净衣服，走到张桂芳家门口。我语气平和，提醒她：“嫂子，昨晚我家里丢了炮仗，是你家王帅拿走的！”

我没说“偷”，只说“拿”，给她留足面子，可张桂芳一听，立马炸了毛，叉着腰站在门口开始骂：“你凭什么一口咬定儿子拿的？小孩子玩的东西，便是丢了几个又有什么了不起，简直小题大做！”

她接着骂：“不就是在城里呆了几年吗？变成城里小市民了，斤斤计较，几个炮仗也值得上门讨要！”

她直接把护短刻进骨子里，半点不觉得儿子的行为有任何不妥。我没跟她再争辩，听完她的骂声，用手机悄悄录了音转身默默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