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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访天牢 迷雾重重

穿越大明,皇长孙七年谋

三日后,消息如期而至。

程济借着送文书的由头,再次进入皇城,将那枚铜令和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通过秘道中的约定地点,送到了朱雄英手中。

密信内容不长,是蓝玉的亲笔,字迹粗犷潦草,带着武人特有的刚硬。信中只有寥寥数语:

蓝玉
蓝玉

“蒋瓛近日行踪诡秘,每隔两日必于亥时末刻,独自从锦衣卫北镇抚司后门出,乘青呢小轿,往城南甜水巷方向而去。轿夫为其心腹,沿途有暗哨清理道路,约丑时方归。另,胡得海关押之处,不在北镇抚司大牢,而在皇城西角楼下一处隐秘地牢,守卫森严,非持蒋瓛亲笔手令不得入内。”

蓝玉
蓝玉

信的末尾,蓝玉又补了一句:“小子,莫要冲动行事。那地牢某家派人远远看过,铁桶一般,硬闯不得。”

朱雄英将密信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烙在脑海里,然后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蒋瓛每两日深夜出府,前往城南甜水巷——那里并非什么繁华去处,而是聚居着不少失势官僚和外藩使节旧部的所在,鱼龙混杂。他去那里见谁?胡得海被关在皇城西角楼下,这个位置倒是出乎意料,竟然就在天子眼皮底下。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蒋瓛此举,不可谓不大胆。

至于蓝玉的警告,朱雄英自然听进去了。硬闯天牢无异于送死,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但他不需要硬闯。

他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蒋瓛不得不离开那张严密防守网的机会,一个让那座铁桶般的地牢出现裂缝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或许就藏在蒋瓛每两日一次的深夜出行之中。

朱雄英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月隐星稀,又是一个适合夜行的天气。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程济给的铜令,又想起王景弘那幅地图上标注的其他几处标记——那条“鱼肠”秘道,并非只有一个出口。父亲当年留下的后手,远比他现在发现的要多得多。

或许,是时候去探一探那条秘道的其他分支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要在这盘棋上落子,就得先看清对手的底牌。

他吹熄了油灯,暗室重新陷入一片漆黑。片刻后,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滑出暗门,消失在秘道深处。

与此同时,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签押房内。

蒋瓛并未如往常一样出府,而是罕见地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阴晴不定,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密报的内容很简单:三天前,凉国公蓝玉曾在城西一处私宅逗留至深夜,同席者,是翰林院修撰程济。

若在平时,蓝玉与文臣吃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在这个刚刚抓了胡得海、满城风雨的节骨眼上,任何一个看似寻常的举动,都可能隐藏着不寻常的信号。

蒋瓛
蒋瓛

蒋瓛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缓缓抬起头,对侍立在阴影中的一名锦衣卫千户吩咐道:“去查一下,那个程济,最近三天都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锦衣卫
锦衣卫

“是。”千户领命,无声退下。

签押房中,只剩下蒋瓛一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皇城方向那片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蒋瓛
蒋瓛

“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仿佛融入了夜风之中,“蓝玉,程济……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那个本该死去的孩子,难道真的……还活着?”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了书案上的密报,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有人在暗中窃窃私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下,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