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便进入了年末跨年晚会紧张的联排筹备期,丁程鑫的身体也已经痊愈,舞台表演很成功。
马嘉祺绝口不提消失的一周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只是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表面的常态陪伴在丁程鑫身边,他的陪伴,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他不再有当时医院里那种近乎越界不容拒绝的紧密守护,而是退回到安全线内,给予支持,不再轻易触碰。
丁程鑫能感觉到这种微妙的变化,田西蒙带来的伤痛,在时间的流逝和忙碌的工作中,确实在慢慢淡化,他享受舞台,享受和兄弟们在一起的吵闹,而马嘉祺始终在那里,像一座沉默而温暖的山,是他最安稳的退路和最坚实的依靠。可每当他心绪浮动,马嘉祺总会不着痕迹地将气氛拉回朋友的范畴。

马嘉祺,茄子是不是烤好了,你快去看看。
丁程鑫一手抡锅铲快抡冒烟了,另一只手还要阻止弟弟们蠢蠢欲动的小手。
听到丁程鑫召唤,马嘉祺停下穿串的手,立刻飞奔过去。
丁程鑫冲他抬抬下巴,马嘉祺立刻会意,一手一个,把捣乱的宋亚轩和刘耀文扔出了厨房。
丁程鑫长舒一口气:

终于清静了。
听到这话,马嘉祺笑了笑:

丁哥,你这话说的还是太早了呀。

嗯?为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刚在干什么。

你在干嘛,
丁程鑫尝了一口锅里的炒贝柱,

呼呼,好烫!

小心点,
马嘉祺赶紧接了一杯凉水,

这是生水,含在嘴里别咽,解解烫。
含了一口水终于镇定下来的丁程鑫,瞪着狐狸眼看着马嘉祺。
还没等马嘉祺解释,贺峻霖举着两大把肉串冲进了厨房。

马哥马哥!快看,我们烤好的牛肉串!
马嘉祺两眼一黑又一黑:

你要是敢说这一把是七分熟,一把是三分熟,我就打死你!
话音还没落,贺峻霖就已经跑没影了,一边跑一边喊:

马哥说做的很棒!再烤烤就更好了!
院子里传来了欢呼雀跃的声音,两位大哥无奈相视一笑。
这都哪跟哪儿呀。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个月,丁程鑫和田西蒙之前租的小公寓到期了,他没有再续租,也没有寻找新的住处,带着行李,按响了大平层的门铃。
马嘉祺开门看到他,有些惊讶。
丁程鑫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只是出门买了趟菜回来:

房子到期了,不想找了,还是这儿住得习惯,马老师,收留一下我呗?
马嘉祺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侧身让开,接过他手里的行李,难掩笑容。

欢迎回来。
丁程鑫搬回了大平层,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他们刚搬出来同居时的模式,但又有些不同。少了当初那些隐秘的期待和试探,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他们会一起早起晨练,一起在客厅看一部无聊的电影,也会在各自忙碌后,深夜靠在沙发上,聊些不着边际的话。
马嘉祺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就算不能做恋人,对于好朋友来说,丁程鑫也觉得,他们俩私下的相处,和以前比起来,还是远了好多。
丁程鑫明白,马嘉祺在怕。
他怕丁程鑫刚刚从一段刻骨铭心却无果的感情中挣脱,只是在寻求安慰,他怕丁程鑫对他的依赖和亲近,只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本能。
他承受不起再一次的错过,如果丁程鑫只是错把依赖当爱情,仓促开始后又发现不是,那对丁程鑫将是另一场灾难。
所以,他选择等待,用好朋友这个身份,继续陪伴,继续守护,给丁程鑫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真正愈合,他要把选择权,完全地地交到丁程鑫手里,哪怕这个过程对他而言,是另一种甜蜜的凌迟。
也许,这样就好。共享同一片屋檐,参与彼此的人生。即使爱情永不到来,这样的相伴,也已是他曾经不敢奢求的幸福。
他觉得,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至于未来究竟会如何,他愿意交给时间,只要在他身边,此心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