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在一片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的,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他动了动手指,手背上传来留置针冰凉的触感。
刘耀文丁哥!你醒了?!
刘耀文红着一双兔子眼趴在床边,旁边的宋亚轩和张真源听到这话,赶紧围过来。
宋亚轩我的老天爷呀,丁哥,你快吓死我们了!
张真源是呀丁哥,你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紧接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贺峻霖和严浩翔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进来,看到丁程鑫睁着眼,都明显松了口气。
贺峻霖我滴乖乖,丁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贺峻霖把东西放下,走过来仔细看了看丁程鑫的脸色,还是没什么血色。
严浩翔丁哥,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和过度疲劳导致的胃痉挛。
严浩翔言简意赅地给丁程鑫说明情况,
严浩翔你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折腾自己的?
丁程鑫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刘耀文赶紧把插着吸管的水杯递到他唇边,让他小口抿着。
兄弟们围在床边,七嘴八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地数落着他不会照顾自己。但丁程鑫很快发现,少了一个人。
张真源马哥去医生办公室了。
张真源看他四处张望,立刻明白了他在找谁,
张真源从你被送来,他就一直在这儿,刚才是我们硬把他推出去,让他去问清楚,顺便……喘口气。
正说着,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马嘉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报告单,脸色比丁程鑫好不到哪里去,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看到丁程鑫醒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床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自然地从刘耀文手里接过水杯,试了试水温,又递到丁程鑫唇边。
马嘉祺医生说了,胃的问题需要好好养,至少住院观察几天,这段时间必须严格饮食,绝对不能再劳累。
接下来的几天,其他几个兄弟们轮流来医院陪护。
但马嘉祺,几乎是寸步不离。
他推掉了所有不紧急的工作,就在医院住了下来。丁程鑫睡着时,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做课题作业或者看剧本,丁程鑫醒着,他就陪他说话,聊些轻松的话题。
他甚至从家里带来了丁程鑫习惯用的枕头和毯子,把冷冰冰的病房布置得尽量舒适。丁程鑫所有的忌口和偏好,还有护士叮嘱过的所有注意事项时,他比丁程鑫自己还清楚。
这份细致入微不容拒绝的照顾,让丁程鑫无所适从,也让兄弟们暗暗心惊。
他们从未见过马嘉祺如此外露的的紧张和专注,仿佛丁程鑫这场病,抽走了他所有的镇定和距离,只剩下最本能的保护欲。
丁程鑫几次想让他回去休息,话到嘴边,看着马嘉祺眼底的红血丝和坚持的眼神,又咽了回去。他能感觉到马嘉祺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自责和后怕的复杂情感,他知道,这次自己倒下,是真的吓到他了。
在又一次被马嘉祺小心翼翼扶着躺下,盖好被子时,丁程鑫终于忍不住,病房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他觉得还是说一下比较好:
丁程鑫嘉祺,我没事了,你别这样。
马嘉祺没有抬头,沉声道:
马嘉祺你别赶我走。
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
丁程鑫心口一酸,再也说不出话来,他闭上眼,感受着马嘉祺掌心隔着被子传来的温度,那些强撑的坚强和分手带来的痛楚,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港湾。
丁程鑫明白,这个时候的他,需要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