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关心战局胜负,藏锋尊只担心聂大有没有受伤>
<聂明玦:我都重伤了还要管爱哭包弟弟,心累>
<呜呜呜赤锋尊太拼命了!看得人捏一把冷汗>
<温若寒战力天花板,正面硬碰根本打不过啊>
<一代枭雄温若寒,就这样落幕了。>
<恭送烈阳尊,恭送烈阳尊。>
<救命这一剑救了聂大,也彻底改写战局,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被排挤的少年,成了射日之征决胜关键>
<泪目!藏锋尊一生所有算计,皆是为了赤锋尊。>
<哈哈哈,藏锋尊哥控实锤了。>
“什么?温若寒竟然真的死了……”
“我还以为只是天道虚妄推演,万万没想到,未来的射日之征最后,温若寒真的没撑过去!”
“称霸仙门半生,一手建立温氏滔天权势,连各大世家都压得抬不起头的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太荒唐了!沙场百战没死,权谋算计没输,最后栽在自己亲手提拔的心腹手里,谁能想得通?”
周遭其余家族的修士也纷纷动容,低声议论不止。
有人大感快意,压着多年的惊惧长出一口气:“苍天有眼!温若寒暴虐无道,屠戮仙门,火烧云深不知处,造下无数杀孽,此死大快人心!”
温若寒脸色沉沉发黑,他执掌温氏霸权半生,杀伐天下,纵横仙门,早已预想过自己千百种落幕的死法——或是战死沙场,败于四大家族联手围剿;或是修为耗尽,老死高台;或是遭仇家反噬,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却唯独没有防过朝夕伴身、被他亲手提拔、悉心栽培的心腹之人。
利刃穿膛,性命殆尽,一代枭雄,最终殒于最信任的身边人之手。那双曾经睥睨四海、狂傲不羁的眼眸,彻底蒙上了死寂与难以置信。
坐在温若寒一旁素来端方古板、不苟言笑的蓝启仁,在听清光幕那句【温若寒身死,射日之征大局已定】时,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住了一瞬。
唇瓣微抿,那些早已在喉间酝酿好的嘲讽、鄙夷、唾骂温氏奸佞的话语,尽数被生生闷在胸腔里,堵得他心口莫名发闷,半点也吐不出来。
按理来说,他该高兴的。
普天之下,没有谁比他更讨厌温若寒了。
世人皆知温若寒野心滔天,欲一统仙门,无人知晓,这位温氏宗主,曾年年遣专人上姑苏云深不知处,递上聘书,登门提亲,执意求娶他蓝启仁。
岁岁年年,从未间断。
他曾不厌其烦、次次严词拒绝,厌烦至极,只觉此人霸道无赖、偏执荒唐,年年上门搅乱蓝氏清净,扰他清修、乱他心绪。
无数个日夜,他恼过、厌过、避过,甚至恼恨此人阴魂不散,偏执纠缠,让素来恪守礼法、清心寡欲的自己,平生沾染上最荒唐、最出格的一桩俗世纠葛。
如今好了。
温若寒死了。
那个年年烦他、扰他、偏执纠缠他半生的人,彻底没了。
往后岁岁年年,再无温氏聘书登门,再无那人蛮横偏执的执念纠缠,再也无人会不顾天下人目光,执意要娶姑苏蓝氏的老古板。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事,是他求之不得的解脱。
可为什么?
蓝启仁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一身规整至极的蓝氏雅端正袍,衬得他身形愈发僵硬刻板。素来清明无波的眼底,悄然浮起一丝连自己都看不懂的茫然与空落。
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没有尘埃落定的轻松,反倒空空落落,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与怅然。
他反复自问,心底一片纷乱:
他死了……我本该高兴的。
可我,为何半点欢喜也无,反倒心口隐隐发涩?
那个偏执半生、霸道半生、作恶半生,却也唯独对他执拗了半生的人,就此人间湮灭,从此世间,再无温若寒,再无那一场荒唐执拗、跨越半生的纠缠。
他侧过身,目光牢牢锁着身侧身形僵硬、耳根泛红的蓝启仁,眼底敛尽了平日杀伐天下的阴鸷,只剩下几分戏谑又纵容的笑意。
宽大温热的手掌抬起,不轻不重、带着几分随性恣意,轻轻拍了拍蓝启仁的肩头,语气慵懒又宠溺,带着独有的霸道温柔:
“小仁仁,别皱着眉担心了。那不过是尚未发生的虚妄未来,做不得数。”
他微微俯身,凑近半步,气息低沉戏谑:“你看,我现下不是活得好好的,安然无恙?”
蓝启仁本就因方才心底莫名的空落与酸涩心绪纷乱不已,心口闷闷的余韵还未散去。骤然被他这般亲昵呼唤、温柔安抚,瞬间浑身一僵。
素来端方肃穆、不苟言笑的一张清雅面容,唰地一下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白皙的脖颈都泛着浅浅红晕。
他立刻偏过头,避开温若寒灼热的目光,眉眼绷得笔直,摆出一副严厉傲娇的模样,声色刻意端得清冷刻板,却藏不住一丝慌乱:
“谁、谁担心你了!”
“温宗主休要自作多情,我行得正坐得端,不过是看虚妄天道轮回,心生感慨罢了,与你毫无干系。”
口是心非的辩驳生硬又别扭,偏偏泛红的脸颊、微微颤抖的眼睫,早已将他的心思暴露得一览无余。
温若寒看得心底发笑,眼底笑意愈发深邃温柔,全然不拆穿他的口是心非。
他顺势收回手,低低轻笑出声,语气极尽纵容,温柔得能化开寒雪:
“好好好,你没有,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的小仁仁素来心硬如铁、恪守规矩,怎会为我温某人忧心分毫?”
他故意顺着他的话说,字字皆是迁就,目光却寸寸缠绵,牢牢黏在蓝启仁羞恼又别扭的侧颜上。
周遭百家宗主、小辈弟子尽数屏息,一个个瞪大双眼,噤若寒蝉。
谁能想到!杀伐狠戾、令整个仙门闻风丧胆的温若寒,对上姑苏刻板古板的蓝启仁,竟会是这般纵容温顺的模样!
而素来不苟言笑、最重礼法的蓝启仁,竟会露出这般青涩羞赧、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
蓝启仁被他调侃得愈发窘迫,又羞又恼,偏偏无从辩驳,只能死死抿着唇,强行板起严肃的面孔,心底却乱糟糟一片,方才因他死亡而生的酸涩怅然,早已被这滚烫的暧昧暖意,悄悄取代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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