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薯粉一事虽被暂时压下,可后宫之中的流言,却并未就此平息。反倒因皇上没有深究,更引得众人暗自揣测,各种说法在宫墙角落里悄悄蔓延。
有人说莞嫔福薄德浅,才会频频招惹祸事;也有人说,是华妃在暗中出手相助,才保得甄嬛平安;更有心思活络者,察觉出此事背后有景仁宫的影子,只是碍于皇后颜面,不敢明说。
翊坤宫内,暖意融融。华妃正抱着昀瑶坐在软榻上,听颂芝回禀宫外传来的只言片语,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细腻的脸颊。
昀瑶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似懵懂,实则将一切听在耳中。她知道,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木薯粉之计失败,只会让对方变得更加谨慎隐蔽。
甄嬛经此一事,行事愈发低调,整日闭门不出,连往日必要的请安也多以身体不适推脱。她表面安静蛰伏,暗中却让槿汐仔细排查宫中往来宫人,试图找出被人收买的眼线。
华妃对此冷眼旁观,既不刻意亲近,也不无故刁难。她心中清楚,皇上需要甄嬛来平衡后宫势力,自己不必赶尽杀绝,维持表面平和,便是对翊坤宫最有利的局面。
几日后,太后传召,命华妃带昀瑶一同前往长寿宫问话。
华妃略作整理,便抱着昀瑶动身。一路上,她心中暗自思忖,太后此次召见,多半也是为了近日宫中的风波。
长寿宫内,太后端坐榻上,神色温和却不失威严。见到昀瑶,眼中才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伸手示意乳母将孩子抱近一些。
“瞧这孩子,眉眼越长越周正,性子也安稳,真是个有福气的。”太后轻抚着昀瑶的小手,语气慈爱。
华妃垂首立在一旁,恭敬应答。
太后缓缓开口,语气看似随意,却句句带着提点:“近日后宫不宁,流言四起,人心浮动。你身居妃位,又有公主傍身,当以身作则,稳住局面,莫要与人争风,也莫要被旁人挑唆。”
华妃心中一凛,立刻应声:“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太后目光微沉,又道:“莞嫔那事,疑点颇多,皇上心中有数,你不必过多掺和。皇后性子急躁,做事难免失了分寸,你多包容几分,也是为了皇上分忧。”
这番话,明着是安抚,实则是在敲打双方,既提醒华妃安分守己,也暗含对皇后的不满。
昀瑶窝在乳母怀中,安安静静,不哭不闹,偶尔对着太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引得太后越发喜爱,当即命人取来不少珍稀珍宝赏赐于她。
从长寿宫出来,华妃心中已然明了太后的用意。太后要的是后宫安稳,绝不允许任何一方势力独大,也不许任何人肆意挑起争端。
回到翊坤宫,华妃将昀瑶抱在怀中,轻声叹道:“太后心思深沉,这后宫,真是一刻也不得轻松。”
昀瑶伸出小手,轻轻抓住华妃的衣襟,似在安慰。她明白,太后的制衡之术,正是自己可以借力之处。只要华妃不主动犯错,皇后便难以轻易撼动。
几日后,内务府传来消息,木薯粉一案最终以两名小宫女畏罪自尽草草了结。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皇后丢出的替罪羊,用以平息风波。
甄嬛得知结果,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暂且按下。她清楚,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冲动之举,都只会引火烧身。
深宫之中,一时陷入诡异的平静。皇后蛰伏不出,华妃安稳度日,甄嬛闭门修养,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积蓄力量。
昀瑶依旧每日在华妃身边安然度日,看似无忧无虑,实则早已将后宫各方动向牢牢记在心底。她知道,这份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下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而她,会继续以公主之尊,守护华妃,搅动棋局,在这红墙深宫中,一步步走向无人可及的安稳与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