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烟茶里的心事

沈栖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勉强下地。

张启山每天都会派人送补品来，都是些人参、鹿茸之类的珍贵药材，堆在柜台上像座小山。二月红则天天来给她熬药，药罐子里的苦味儿飘满整个茶馆，连齐铁嘴都忍不住吐槽：“红爷，你这是要把沈栖的药罐子熬穿啊。”

二月红只是笑笑，把熬好的药递到她手里：“喝了，病才好得快。”

沈栖接过药碗，看着他指尖的烫伤，心里暖暖的。她想起那天在江底，二月红拉着张启山不让跳下去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能有这样的人守护。

张日山来得少些，但每次来都会带些奇怪的东西——有时候是一包晒干的艾草，有时候是一本旧书，还有一次是只毛茸茸的小奶猫。

“这是我从张启山书房里偷的。”他把小猫放在沈栖腿上，笑着说，“那家伙说猫会影响你养病，我看他就是嫉妒。”

沈栖抱着小猫，指尖挠着它的下巴，小猫舒服得直打呼噜。她抬头看张日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

“谢谢你。”她轻声说。

张日山愣了愣，耳尖微微发红：“不用谢，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

这时，齐铁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别在我这儿秀恩爱？我这孤家寡人看着难受。”

大家都笑了，茶馆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沈栖抱着小猫，喝着二月红熬的药，听着齐铁嘴讲最近发生的趣事，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可她不知道，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天晚上，张日山又来了。他穿着件黑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个信封，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沈栖放下小猫，注意到他的异常。

张日山把信封递给她，声音很轻：“我祖父留下的，说等你病好了再看。”

沈栖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栖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符谱的下半卷藏在岳麓山的‘锁魂洞’里，只有守心的人才能进去。记住，力量不是用来毁灭的，而是用来守护的。——你师父”

沈栖的手开始发抖，她想起那天在江底，师父说的话，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要去锁魂洞。”她抬头，看着张日山。

张日山皱了皱眉：“太危险了，锁魂洞的机关是张家的秘密，连我都不清楚。”

“可这是师父的遗愿。”沈栖说，“我必须去。”

张日山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好，我陪你去。”

“我也去。”二月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穿着件藏青长衫，手里拿着把短刀，“锁魂洞的机关我熟，能帮上忙。”

张启山也走了进来，他穿着军装，腰间别着枪，眉峰皱得能夹死苍蝇：“我也去，陈皮阿四虽然死了，但还有其他敌人。”

沈栖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好。”她笑了，“我们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他们四人就出发了。岳麓山的雪还没化，山路很滑，他们走了整整一天才到锁魂洞的入口。

锁魂洞的入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石头上刻着“守心”两个字，和江底石碑上的一模一样。

沈栖摸着石头上的字，想起师父的话，突然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怎么打开？”张启山问。

沈栖闭上眼睛，感受着石头的气息。她想起师父教她的“守心诀”，想起张日山送的护身符，想起二月红熬的药，突然觉得，心里有很多话想对师父说。

“守心诀，开！”她轻声念道。

石头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缓缓向两边移动，露出一条黑黢黢的通道。

通道里飘着淡淡的雾气，像师父身上的檀香味儿。

沈栖看着通道深处，突然觉得，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比陈皮阿四更强大的敌人。

但她不怕，因为有他们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