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董卓果然亲临司徒府。
他身形肥胖,面目粗鄙,一身锦袍难掩暴戾之气。入京以来,他废立天子,屠戮大臣,早已习惯予取予夺,一言定人生死。
此行目的,直截了当——要貂蝉。
王允故作惶恐推辞,董卓当即拍案怒喝,威势逼人。
王允不敢再拒,只得唤貂蝉出见。
鼠克缓步而出,依旧是那副柔弱不堪、楚楚可怜的模样。身姿纤细,眉眼低垂,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
董卓一见,双眼放光,贪婪之气毫不掩饰:“好一个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当场便下令,要将鼠克带回董府。
王允佯装不舍,却只能躬身从命。
董卓得意大笑,伸手便想触碰她脸颊,鼠克微微侧身,看似慌乱躲闪,实则精准避开。
董卓不仅不怒,反而更加兴致勃勃,以为是少女羞怯贞烈。
他哪里知道,自己带回府的不是玩物,是索命的煞星。
当夜,鼠克便被送入董府深宫。
珠宝堆砌,锦绣环绕,董卓想用荣华富贵将她牢牢锁住。在他眼中,貂蝉不过是个贪图安逸、无力反抗的弱女子,稍加恩宠,便会俯首帖耳。
夜深人静,董卓鼾声如雷。
鼠克悄然起身,推开窗。
月光下,枭诺书的身影静静立在树梢,古书轻翻:“董卓对你戒备不深,信任度尚可。吕布已得知你被强占,连日烦躁,数次想闯府,都被卫兵拦下。”
“忍得越久,爆发越狠。”鼠克淡淡道,“帮我传个消息给吕布,约他凤仪亭相见。时间、地点,你安排得隐蔽些。”
“你确定要在凤仪亭引爆矛盾?”枭诺书问,“那是剧情节点,一旦失控,很难收场。”
“我就是要失控。”鼠克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按剧本走,我只是个工具人。不按剧本,我才能掌控结局。”
枭诺书看着她,轻声道:“我信你。但切记,不可暴露机关与身份,否则副本直接判定失败。”
“放心。”鼠克轻笑,“我鼠克做事,什么时候出过纰漏。”
她关上窗,重新躺回榻上。
外表温顺如羊,内心冷冽如刃。
董卓以为掌控了美人,吕布以为错失了挚爱。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正在一步步走进鼠克布下的死局。
枭诺书立于夜色之中,古书飞速推演。
洛阳城的风越来越急,凤仪亭的影子在月光下愈发幽深。
旧友在明布局,他在暗护航。
一场注定震动天下的父子反目,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