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水管密室,通道向下延伸,众人踏入第三层区域。这里是一间昏暗压抑的时钟房,四周墙壁挂满残缺不全的钟表,指针或脱落、或歪斜,发出单调又令人心慌的滴答声。正前方矗立着一扇厚重的金属密码门,锁孔处清晰标注着四位数字密码,门顶暗藏一排锋利的铁刺,寒光凛冽,只要输错一次,便会瞬间落下,给人造成真实且严重的创伤。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只被暴力破坏的挂钟,玻璃面罩碎裂一地,时针与分针早已脱落不见,只在钟面上留下深浅不一、长期摩擦形成的痕迹,那是它被破坏前,最后停留的时间。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密码为挂钟被破坏的准确时刻。
时针痕迹停留在3与4两个刻度之间。
分针痕迹停留在最靠近数字9的位置。
案发时间明确在下午。
输错一次,头顶铁刺立即落下,请勿随意尝试。】
空气瞬间变得死寂而紧张。苏巧本来就胆子小,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尖刺,吓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下午的三点多……那是3点9分吗?密码是不是0309?我觉得应该是这个,赶紧输吧,我好害怕……”
郑先生立刻点头附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往前迈步:“我看就是这个!小姑娘说得有道理,赶紧输入,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机关。”
鼠克直接冷笑出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中二又嚣张的气势毫不掩饰。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钟面痕迹,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苏巧和急于求成的郑先生,眼神里满是不屑。
“常识匮乏到这种地步,也敢进高难度副本送死?下午的三点,在24小时制里是15点,不是凌晨的03点。分针靠近数字9,代表的是45分,根本不是9分。连最基本的时间读法都搞不懂,还要瞎指挥,是嫌铁刺不够锋利吗?”
郑先生脸色一沉,被当众羞辱,心里又气又恼,却又不敢轻易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嘴硬:“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下午?副本就不能故意误导我们吗?万一就是凌晨呢?”
鼠克眼神一冷,语气骤然加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系统明文刻在墙上,案发时间在下午,字就摆在你眼前,你是眼瞎,还是脑子根本不会思考?连题目都读不明白,就别在这里乱插嘴,免得等会儿铁刺落下来,把你直接扎穿。”
蛮岩张了张嘴,想帮郑先生说话,可一想到之前水管迷宫鼠克的精准判断,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悻悻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枭诺书轻轻上前,伸手扶住鼠克的胳膊,不动声色地把他往身后带了半步,恰好避开铁刺正下方最危险的区域。他的动作温柔自然,带着独有的呵护,声音温和却无比坚定:
“他说得对,密码是1545。我来输入,错了,我先承受惩罚,不会连累你们。”
鼠克微微皱眉,下意识想说“我自己来”,可对上枭诺书认真且不容商量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别扭地别开视线,不再反驳。
枭诺书抬手,指尖稳稳按下四个数字:1 — 5 — 4 — 5。
“咔哒——”
沉重的金属门发出一声闷响,缓缓向两侧打开,门顶的铁刺咔嗒咔嗒收回原位,危险彻底解除。
苏巧长长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郑先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敢随便质疑鼠克的判断。
鼠克抱着手臂,微微抬着下巴,一脸“本就该如此”的高傲与淡然:“不过是最基础的时间逻辑,也配叫难题?某些人啊,真是连及格线都摸不到,只会拖全队后腿。”
枭诺书走在他身侧,刻意选择靠近机关与墙壁的一侧,不动声色将鼠克护在最安全的内侧,低声叮嘱:“别跟他们浪费体力和情绪,后面的关卡,只会比现在更凶险。”
鼠克轻哼一声,嘴上依旧不饶人,脚步却无比诚实地紧紧跟在枭诺书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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