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红线缠心

回程路上，秋生沉默不语。到了医馆后院，沈清岚打来热水给他擦手上的擦伤，轻声问：“吓着了？”

“不是。”秋生摇头，握住她的手，“我在想，若今天你没给我那包粉末，若我没躲开……”他手在微颤，“清岚，我忽然有点怕。”

从前他只身斗僵尸也不曾这样怕。成了亲，命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沈清岚静静看他片刻，忽然从颈间解下一根红绳，绳上系着枚小小的桃木八卦牌。“这是我祖父传下的护身符，浸过他老人家心头血。”她将它套在秋生颈上，“现在给你。”

“这怎么行！”秋生急道，“这是你祖父的遗物——”

“所以你要好好戴着。”她按住他嘴唇，眼神温柔而坚定，“秋生，嫁你那日我就想好了。这辈子，同生共死。”

雪光映着她清亮的眼，秋生喉咙发紧，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桃木牌贴在两人心口之间，温温的。

窗外，文才猫着腰偷看，被九叔拎着耳朵拖走：“没眼力见！”

第九章 马年尾声

腊月廿三，小年。医馆早早歇业，四人围坐吃灶糖。

“过了年就是丁未羊年了。”文才嚼着糖瓜含糊说。

沈清岚正在包饺子，闻言抬头：“说起来，咱们成亲是在马年，除蛊平乱也在马年。这丙午年，倒是跌宕。”

“但结局是好的。”秋生给她夹了个元宝饺，眼角眉梢都是笑。

守岁时，秋生偷偷在沈清岚掌心放了枚铜钱：“姑妈说，马年压岁钱要用古钱，压得住马蹄，不让好运跑掉。”

沈清岚摊开手，铜钱是康熙通宝，磨得光亮。她笑着收起，也塞给他一个红封。秋生打开，里面是缕用红绳缠好的头发。

“结发为夫妻，”她脸颊被炉火映得绯红，“白首不相离。”

子时鞭炮震天响，丙午马年在喧嚣中落幕。秋生握住沈清岚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明年，后年，大后年……年年岁岁，我都给你压岁钱。”

沈清岚靠在他肩头，笑着应：“好。”

屋檐下冰凌折射着灯火，长长的，像一生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