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一话
镜头缓缓拉近,画面定格在长青的脸庞,她的目光紧张地扫视四周,嘴唇微微颤动。“快去看看那边有人!”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急迫。
许长青呀!
樊长宁长青姐姐,我害怕……呜呜。
许长青别怕,别怕,有姐姐在呢。
许长青这桶里不能再待了,太危险了。
许长青走,跟姐姐进屋,快点。
长青的手紧紧握住长宁的小手,带着她走进了屋子。镜头切换到屋内,昏暗的光线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每一处阴影都仿佛藏着未知的危险。
小虎奶奶,有人来了,你听到了吗?
康婆子别说话,别出声。
康婆子和小虎缩在角落,眼神警觉,像两只感受到威胁的小兽。
许长青康婆子,小虎,你们还好吧?
樊长宁小虎,真的是你们。
小虎奶奶,是宁娘和长青姐姐呀。
康婆子哎呀,别出去,外头不安全。
门被轻轻推开,小虎探出头来。镜头跟随他走出屋子,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许长青康婆子,你和小虎躲在这里不是办法,迟早会被发现的。
许长青跟我们逃吧,我们一起想办法。
康婆子逃?现在往哪里逃啊,四面都是危险。
许长青我们一起躲在地窖里吧,那里很隐蔽。
康婆子不用了,不用麻烦你们了。
许长青为什么呀?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在这紧急危难之际必须要在一起,相互照应啊。
康婆子长青姑娘,我以前骂过你,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康婆子你还愿意不计前嫌地来救我,老婆子我真的谢谢你。
康婆子说着,腰弯得很低,给长青鞠了一躬。长青见状,眼眶瞬间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许长青别说这些。
许长青我们都是同胞,谁遇到难处我都不会不管的。
康婆子你带着我孙子小虎一起走吧。
康婆子我老了,走不了太多路,会拖累你们的。
许长青我先带你们去地窖躲躲。
康婆子地窖有其他人,这样一闹出动静来会连累其他人的。
康婆子(含泪、语速急促)小虎,听奶奶话……跟着宁娘和你长青姐姐。饺子在灶台盖着,一次热五个,吃多了肚子痛。院子里的腊肉,能吃到雪化的时候。鸡要用谷子喂,生了蛋别都吃完,留几个孵小鸡。天亮之前,千万不许出去。等着你哥回来。
康婆子俯身亲吻小虎的额头,动作温柔而坚定。许长青站在一旁,早已泪流不止。
康婆子长青姑娘,替我照顾好小虎。
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匆匆沉重的脚步声。
“那个屋子还没搜过吧,进去搜!”
许长青他们来了,康婆子,实在不行一起走吧!
康婆子不行,你们快走!别管我!
小虎奶奶!
康婆子快走,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许长青小虎,宁娘,快走!
长青只能哭着拉着宁娘和小虎跳窗逃走。山匪闯进屋里,康婆子撒出炉灰迷住山匪的眼睛,推倒柜子挡住床缝,大喊:“我老婆子无儿无女,不怕你们这帮畜生!”随即抄起钉耙冲向院子,直面山匪刀锋。
——被山匪一刀砍中,康婆子倒地后仍盯着床底的方向,确认孩子安全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转场至马车附近,宋灵韫刚刚被随元青放下。
宋灵韫放我下来!
随元青抓住她的胳膊,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宋灵韫混蛋!
随元青又挨了一耳光,却丝毫不恼,反而露出几分玩味。
随元青打,我喜欢被你打。
随元青继续,不要停。
随元青打到你满意出气为止。
宋灵韫随元青,你真是厚颜无耻!
随元青灵韫喜欢就好。
宋灵韫我呸!
这时,一只小猫朝着两人走了过来,尾巴轻轻摆动。
宋灵韫白雪姑!
宋灵韫过来!
宋灵韫蹲下身哄着猫咪,随元青顺势看着她,眼神复杂。
宋灵韫你没事就好。
随元青灵韫,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这个小畜生才来的林安镇。
宋灵韫是又如何?
随元青哼!
随元青我的灵韫真是菩萨心肠啊。
他用凶恶的眼神瞪着小猫,语气冰冷。
随元青小畜生,你差点害死我的灵韫!
宋灵韫你别动它!
随元青好好好,我不动。(举起双手)
他突然一把拉起宋灵韫,将她紧紧抱住。
宋灵韫你干什么?
随元青灵韫,以后别再冒险了好吗?万一你有个闪失,我怎么办?我也许会活不下去……
宋灵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望着远方。这时,樊长玉忽然出现,手中杀猪刀直刺向随元青。
宋灵韫小心!
宋灵韫推开随元青,一刀砍向旁边的山匪。现场顿时陷入混乱。
樊长玉(嘶吼红眼)随元青,我杀了你!
随元青(冷笑)樊长玉,你倒是有情有义,为了这些贱民,连命都不要了?
樊长玉(挥刀)他们是我的家人!你不配提!
随元青(抓住她手腕)你打不过我。要么死,要么跟我回清风寨做妾。
樊长玉抖手甩出迷药,趁随元青被迷药所困之际,匆忙拉着宋灵韫骑马逃走。
转场至路上,樊长玉骑马在前,宋灵韫不断回头张望。
樊长玉长青,你怎么样啊?
#宋灵韫这位娘子,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樊长玉一脸懵,眉头皱起。
樊长玉我是长玉啊!
宋灵韫长玉?
樊长玉你到底怎么了?
宋灵韫我……
二人正交谈时,前方忽然围上来一群山匪,为首的正是清风寨二当家。二当家狞笑着拔出刀。
二当家:樊长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樊长玉交给我吧。
樊长玉把眼睛闭上。
樊长玉递给了马上的宋灵韫一块蒙布。
樊长玉(红着眼、嘶吼):你们杀我乡亲,偿命来!
二当家挥刀猛劈,长玉刀被打落,赤手空拳与对手周旋。借势反击,不躲不闪,侧身借力跳到二当家身后,一刀割喉,反手夺刀,二当家当场毙命。
宋灵韫啊!
宋灵韫听到了割喉的声音,双手捂住嘴巴。
樊长玉(对匪众)挡我者死!
其余山匪大惊,樊长玉拉着宋灵韫杀开一条血路,故意引着随元青等人往村外追去。一路上,她喘息未定,脚步却稳如磐石。
樊长玉长青,你先躲一躲。
看到草丛中有洞可以藏人。
宋灵韫那娘子你怎么办?
樊长玉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又杀了他们的二当家,肯定不会放过我。我先把他们引开,等你安全了就去找宁娘他们。
#宋灵韫可是……
樊长玉保护好自己。
樊长玉我一定活着回来。
樊长玉递给宋灵韫一把匕首,后者接过时手掌微微发颤。
宋灵韫哎,娘子……
宋灵韫谢谢你。
看着樊长玉渐行渐远的背影,宋灵韫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随元青追来,将樊长玉逼至悬崖边,环顾四周只看到她一人。
随元青樊长玉,灵韫呢?她在哪里?你把她藏哪儿了?
樊长玉你不配知道。
随元青你说什么?
樊长玉我说,像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畜生根本配不上她!
随元青彻底被激怒。而樊长玉,则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转场至另一处镇子,长青带着长宁和小虎来到一家简陋的小店前。她的左手牵着长宁,右手牵着小虎,三人彼此依偎,脚步显得格外沉重。
咕噜~
小虎的肚子发出响声,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小虎长青姐姐,我饿了。
许长青再忍一忍。
樊长宁姐姐我也饿了。
许长青我看看我还有多少钱。
长青打开钱包,里面只剩下薄薄的一两银子。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银锭,眉头微蹙。
许长青我还有点钱,你们想吃什么?
小虎肉包子。
樊长宁长面。
许长青抱歉呀,两位小家伙,姐姐身上的钱应该只能买一样了。
小虎我要吃包子。
樊长宁我要吃长面。
许长青别争,小虎,我们就吃长面吧。长面能吃得饱。等姐姐有钱了,你想吃多少肉包子姐姐都请你好吗?
小虎嗯,好吧。
许长青真乖。
许长青走,我们去吃长面。
面摊前,蒸汽升腾,香气扑鼻。老板熟练地下着面条,动作利落。
许长青老板,来三碗长面!
“好嘞!”
片刻后,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桌,三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汤汁溅湿衣袖也顾不得擦。长青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却又迅速隐没。
许长青慢点吃,别噎着了。
小虎长青姐姐,这块鸡蛋给你吃。
小虎把碗里的荷包蛋夹到长青碗里,自己却不肯再碰勺子。
小虎我不吃这蛋。
许长青不行,小朋友不可以挑食。必须要什么都吃才能健康成长,以后长得高高的,壮壮的。
小虎长青姐姐,我奶奶是不是被杀了?
许长青听到这句话时,眼眶再度泛红,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强忍着情绪,声音尽量平和。
许长青小虎,听姐姐的话,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将来才能给你奶奶报仇。
小虎嗯。(抽噎一声)
许长青好孩子,快吃。
许长青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继续低头吃起了面,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