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一话
镜头缓缓拉近,画面定格在长青的脸庞,她的目光紧张地扫视四周,嘴唇微微颤动。“快去看看那边有人!”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急迫。
呀!


长青姐姐,我害怕……呜呜。
别怕,别怕,有姐姐在呢。

这桶里不能再待了,太危险了。

走,跟姐姐进屋,快点。

长青的手紧紧握住长宁的小手,带着她走进了屋子。镜头切换到屋内,昏暗的光线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每一处阴影都仿佛藏着未知的危险。

奶奶,有人来了,你听到了吗?

别说话,别出声。
康婆子和小虎缩在角落,眼神警觉,像两只感受到威胁的小兽。
康婆子,小虎,你们还好吧?


小虎,真的是你们。

奶奶,是宁娘和长青姐姐呀。

哎呀,别出去,外头不安全。
门被轻轻推开,小虎探出头来。镜头跟随他走出屋子,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康婆子,你和小虎躲在这里不是办法,迟早会被发现的。

跟我们逃吧,我们一起想办法。


逃?现在往哪里逃啊,四面都是危险。
我们一起躲在地窖里吧,那里很隐蔽。


不用了,不用麻烦你们了。
为什么呀?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在这紧急危难之际必须要在一起,相互照应啊。


长青姑娘,我以前骂过你,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还愿意不计前嫌地来救我,老婆子我真的谢谢你。
康婆子说着,腰弯得很低,给长青鞠了一躬。长青见状,眼眶瞬间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别说这些。

我们都是同胞,谁遇到难处我都不会不管的。


你带着我孙子小虎一起走吧。

我老了,走不了太多路,会拖累你们的。
我先带你们去地窖躲躲。


地窖有其他人,这样一闹出动静来会连累其他人的。

(含泪、语速急促)小虎,听奶奶话……跟着宁娘和你长青姐姐。饺子在灶台盖着,一次热五个,吃多了肚子痛。院子里的腊肉,能吃到雪化的时候。鸡要用谷子喂,生了蛋别都吃完,留几个孵小鸡。天亮之前,千万不许出去。等着你哥回来。
康婆子俯身亲吻小虎的额头,动作温柔而坚定。许长青站在一旁,早已泪流不止。

长青姑娘,替我照顾好小虎。
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匆匆沉重的脚步声。
“那个屋子还没搜过吧,进去搜!”
他们来了,康婆子,实在不行一起走吧!


不行,你们快走!别管我!

奶奶!

快走,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小虎,宁娘,快走!

长青只能哭着拉着宁娘和小虎跳窗逃走。山匪闯进屋里,康婆子撒出炉灰迷住山匪的眼睛,推倒柜子挡住床缝,大喊:“我老婆子无儿无女,不怕你们这帮畜生!”随即抄起钉耙冲向院子,直面山匪刀锋。
——被山匪一刀砍中,康婆子倒地后仍盯着床底的方向,确认孩子安全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转场至马车附近,宋灵韫刚刚被随元青放下。

放我下来!
随元青抓住她的胳膊,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混蛋!
随元青又挨了一耳光,却丝毫不恼,反而露出几分玩味。

打,我喜欢被你打。

继续,不要停。

打到你满意出气为止。

随元青,你真是厚颜无耻!

灵韫喜欢就好。

我呸!
这时,一只小猫朝着两人走了过来,尾巴轻轻摆动。

白雪姑!

过来!
宋灵韫蹲下身哄着猫咪,随元青顺势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没事就好。

灵韫,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这个小畜生才来的林安镇。

是又如何?

哼!

我的灵韫真是菩萨心肠啊。
他用凶恶的眼神瞪着小猫,语气冰冷。

小畜生,你差点害死我的灵韫!

你别动它!

好好好,我不动。(举起双手)
他突然一把拉起宋灵韫,将她紧紧抱住。

你干什么?

灵韫,以后别再冒险了好吗?万一你有个闪失,我怎么办?我也许会活不下去……
宋灵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望着远方。这时,樊长玉忽然出现,手中杀猪刀直刺向随元青。

小心!
宋灵韫推开随元青,一刀砍向旁边的山匪。现场顿时陷入混乱。

(嘶吼红眼)随元青,我杀了你!

(冷笑)樊长玉,你倒是有情有义,为了这些贱民,连命都不要了?

(挥刀)他们是我的家人!你不配提!

(抓住她手腕)你打不过我。要么死,要么跟我回清风寨做妾。
樊长玉抖手甩出迷药,趁随元青被迷药所困之际,匆忙拉着宋灵韫骑马逃走。
转场至路上,樊长玉骑马在前,宋灵韫不断回头张望。

长青,你怎么样啊?
这位娘子,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樊长玉一脸懵,眉头皱起。

我是长玉啊!

长玉?

你到底怎么了?

我……
二人正交谈时,前方忽然围上来一群山匪,为首的正是清风寨二当家。二当家狞笑着拔出刀。
二当家:樊长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交给我吧。

把眼睛闭上。
樊长玉递给了马上的宋灵韫一块蒙布。

(红着眼、嘶吼):你们杀我乡亲,偿命来!
二当家挥刀猛劈,长玉刀被打落,赤手空拳与对手周旋。借势反击,不躲不闪,侧身借力跳到二当家身后,一刀割喉,反手夺刀,二当家当场毙命。

啊!
宋灵韫听到了割喉的声音,双手捂住嘴巴。

(对匪众)挡我者死!
其余山匪大惊,樊长玉拉着宋灵韫杀开一条血路,故意引着随元青等人往村外追去。一路上,她喘息未定,脚步却稳如磐石。

长青,你先躲一躲。
看到草丛中有洞可以藏人。

那娘子你怎么办?

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又杀了他们的二当家,肯定不会放过我。我先把他们引开,等你安全了就去找宁娘他们。
可是……


保护好自己。

我一定活着回来。
樊长玉递给宋灵韫一把匕首,后者接过时手掌微微发颤。

哎,娘子……

谢谢你。
看着樊长玉渐行渐远的背影,宋灵韫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随元青追来,将樊长玉逼至悬崖边,环顾四周只看到她一人。

樊长玉,灵韫呢?她在哪里?你把她藏哪儿了?

你不配知道。

你说什么?

我说,像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畜生根本配不上她!
随元青彻底被激怒。而樊长玉,则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转场至另一处镇子,长青带着长宁和小虎来到一家简陋的小店前。她的左手牵着长宁,右手牵着小虎,三人彼此依偎,脚步显得格外沉重。
咕噜~
小虎的肚子发出响声,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长青姐姐,我饿了。
再忍一忍。


姐姐我也饿了。
我看看我还有多少钱。

长青打开钱包,里面只剩下薄薄的一两银子。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银锭,眉头微蹙。
我还有点钱,你们想吃什么?


肉包子。

长面。
抱歉呀,两位小家伙,姐姐身上的钱应该只能买一样了。


我要吃包子。

我要吃长面。
别争,小虎,我们就吃长面吧。长面能吃得饱。等姐姐有钱了,你想吃多少肉包子姐姐都请你好吗?


嗯,好吧。
真乖。

走,我们去吃长面。

面摊前,蒸汽升腾,香气扑鼻。老板熟练地下着面条,动作利落。
老板,来三碗长面!

“好嘞!”
片刻后,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桌,三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汤汁溅湿衣袖也顾不得擦。长青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却又迅速隐没。
慢点吃,别噎着了。


长青姐姐,这块鸡蛋给你吃。
小虎把碗里的荷包蛋夹到长青碗里,自己却不肯再碰勺子。

我不吃这蛋。
不行,小朋友不可以挑食。必须要什么都吃才能健康成长,以后长得高高的,壮壮的。


长青姐姐,我奶奶是不是被杀了?
许长青听到这句话时,眼眶再度泛红,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强忍着情绪,声音尽量平和。
小虎,听姐姐的话,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将来才能给你奶奶报仇。


嗯。(抽噎一声)
好孩子,快吃。

许长青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继续低头吃起了面,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