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苗岁岁彻底消气,并被凌年忽悠着搬了家。
现在两人已进入同居状态,自然而然地续上前缘。
“喵喵,抱。”凌年再次变成巨型挂件,苗岁岁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走开啦,黏黏糊糊的,热死了。”苗岁岁啧了一声,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就没见过这么粘人的。”
凌年才不管这些。
“抱嘛抱嘛,开空调就好了。”
“行吧,”苗岁岁放弃挣扎了,“只许抱一小会儿……你手往哪放呢!”
新鲜的抓痕出炉了。
凌年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反复看着那三道血痕。
“喵喵给我标记了。”
“……你厉害。”
沉默半晌,苗岁岁决定无视这个痴汉。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凌年的样子。
“喵喵,你看这是什么?”
“毛线。”苗岁岁轻轻咬住他的耳垂,用气音在他耳旁低语,“我不是人,但我不傻。”
“话说,家里没用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多了。”苗岁岁胡乱揉了揉凌年的头,“要清掉一些吗?”
“没事,空间够大,放得下。”凌年把手中那卷鹅黄色的毛线塞进毛线架里,然后又拿出一个拨浪鼓。
“看,这个是你,这个是我。”他像献宝一样指着拨浪鼓上的两个小人,“可爱吧?”
“你幼不幼稚啊。”
“先说喜不喜欢。”
“……喜欢。”
其实也不怪凌年什么都往家里堆。
毕竟他今年的假期基本都用光了,只好买了一大堆的小玩意儿塞在家里,让苗岁岁的日常不至于太无趣。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苗岁岁时常用关怀痴呆儿的眼神望着他。
“今天不买奇怪的小东西了,”某天下班后,凌年这样对苗岁岁说,“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苗岁岁化回原型,理所当然地跃上他的肩头趴好。
“走吧,到了叫我。”
凌年摸摸她的头,往山中走去。
入夜了,山里只剩下细碎的光点──那是人们零散又美好的记忆。
他们继续往里移动,很快就到了森林最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就让我看这个嗷?”苗岁岁从他肩头跃下,化回人形,却见自己踏足之地开始泛起蓝光。
她讶然,试探着往前又踏了几步。
莹蓝色的光芒跟着她的步伐,很快就铺满了整个草坪。
“……这是什么?”苗岁岁惊叹之余,仍不忘转头问问凌年。
“喜欢吗?”凌年脸上浮现出笑意,“是什么,不重要。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苗岁岁不说话了。
她心头那丝开心的情绪已经彻底淡去,留下的是惶然与无措。
她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小乖。”她说。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
“很美……但我不喜欢。”她呜咽着蹲下身去。
凌年不再遮掩右手手腕上的伤痕,走上前去,紧紧环住她。
“剥离记忆的痛,我不是很清楚。”他晃晃自己的右手,“但至少,这能让我对你的痛苦有更深的认识,能让我……”
他顿了顿。
“赎罪。”
声音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向苗岁岁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