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说了,线索怎么就断了呢?那个师爷,不是说,邪神像来自胥城吗?”
张海侠无奈转头,

“师妹啊,我们还要和张海楼掰扯下去吗?”
“你扯吧,我扯不赢他。”

说完,凌嘉宜从张海侠掌心里移开,重新躺回干草堆上。
身下的干草堆微微一抖,是张海楼躺下来了,正好躺在她肩头的位置,她的肩膀微微一转,还能碰到他的头顶。

“我觉得你们就是在怪我,怪我害你们在南洋回不去。”

“张海楼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们原本在厦城好好的啊,是谁被师父忽悠了来南洋公干三十年?”
原本是让海楼自生自灭的,谁知道海侠跟来了

“哎?你知道三十年有多久吗?”
这话一出,瞬间将三人给拉回半年前的时光。
因为张海楼被忽悠着签了坝隆州,剩下的两个人都跟着来了。
张海楼从草堆上坐起来,

“我不开心了!”

“每次一说到这个事情上,你就这个样子。”
凌嘉宜伸手搭在两人的肩头,说道,
“三十年是很长啊,签了字,画了押,没有调令,我们很难再重逢的。”

“我觉得来南洋很好啊,我们不用分开了。”


“你听听,听听加一说的。”

“咱们到时候可以偷偷溜回去嘛。”

“签了字,画了押的,逃回去就坐大牢。”

“行了!”
张海楼从车上跳下去,张海侠顺势接住了凌嘉宜,她问,
“去哪儿啊?离家出走啊?”


“别走啊,咱们坐下来论论!”
张海楼没回头,伸手挥了挥,

“胥城见!”
凌嘉宜回头,问
“真不管啦?”


“哪儿能啊,马上他就回来了。”
凌嘉宜歪头靠在张海侠肩头上,看着张海楼的背影,她问,
“张海侠,你在生气吗?”


“算不上生气。”
他叹了一口气,胸膛带着肩膀都跟着轻颤,目光落在凌嘉宜的手腕上。
隔着衣袖,也不知道她手臂上的红印消了没有。

“他太铤而走险,似乎没有想过周围的人,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强,总有人接不住的。”
他说完,却没有听见凌嘉宜的回答,转头一看,他靠在自己肩上闭上了眼睛。

“加一?”
“嗯?”

她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正要睁开眼,张海侠却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睡吧,休息一会儿。”
*
胥城
城中哭声一片,燃烧着的黑烟,门前的火盆里烧着纸钱。
两个青年推着木板车,白布下的人忽然坐起来,双手僵硬的举在身前,翻着白眼,吓得推车的青年尖叫连连,

“啊!!!诈尸了!”
紧接着,旁边一架木板车也“诈尸”了。

“又诈了一具!”
路人尖叫着纷纷逃窜,本就人烟稀少的街上,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张海侠揉伸手捂了捂自己的鼻子,

“非得装死人进城吗?”

“活人进城要人头税,忍忍昂。”

“咦,加一呢?咱三缺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