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厉劫的眼神,这才伸手去触摸脖子上的血痕,但还没有碰上去就已经被厉劫给握住了。

“小心伤口感染。”
“哦,好。”

她的手还被厉劫握在手里,注意力自然也被吸引了过去,偏过目光去看,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下一秒,厉劫猛得松开了她。

“冒犯了。”
他嘴上道歉,目光却忐忑的四处瞟,唯有向凌嘉宜递药瓶的手还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以前,还只有她被离仑盯得不好意思的时候。哪曾想,竟然还有今天啊?
(真可爱)

她接过厉劫手中的药瓶,袖子从手臂上滑落,无意间露出撞在木栏上磕红的皮肤。
便是这样的凑巧,厉劫视线停下时,便正好落在凌嘉宜皮肤的红处,他下意识地抬眼,什么都还没说,凌嘉宜就已经先明白了。
她实在是对厉劫“审问”的目光,太熟悉,仿佛下一秒就会训。
“我着急追你,这才忘记了。”

她的话一出来,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
对上厉劫直视着她的目光,凌嘉宜将袖子向着下方扯了扯,遮住了手上的红痕。
“不打紧的,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说了这话,却依旧不见厉劫的眼神柔和下来,他的眼神渐渐的从威严变成了审视。
饶是她在离仑手下生活了那般多年,再见他这样的目光,也依旧觉得畏惧。
微微垂头,将手中的药瓶又递了回去,娇娇柔柔的声音响起,
“你帮我涂吧……我自己又看不见脖子上的伤。”

说着,她小心翼翼抬起眸子,看向厉劫。
他眼中的寒冰已经消散了些许,伸手接过凌嘉宜手中的药瓶。
瓶身上还带着凌嘉宜指尖的温度,落在他的手中,还带着些许的温热。

“你,跟我来吧。”
说完,他转身,向着厢房而去,
凌嘉宜跟着厉劫的身后,看着他熟悉的背影,心中暖暖的。
这人,果然还是一贯的吃软不吃硬啊。
*
厢房里只有凌嘉宜和厉劫两人,她站在厉劫的面前,微微偏头,扬起脖颈,将脆弱的脖颈送到他眼前。
“你可得涂仔细了些。”

厉劫嗯了一声没说话,指腹沾上了些许的药膏揉散在凌嘉宜的伤口上。
许是离得太近了,近得厉劫脸前出现了幻影。
那幻影的脸,生得和面前的少女一模一样,只是额前多了两枚妖印。
他竟一点也不害怕,看着妖对着自己笑,眼神明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那说好了,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要来接我回家。’
“你怎么了?”

直到凌嘉宜出声,厉劫这才回过神来。指尖微微弯曲,顺着他下垂的视线一同收了回来了。
厉劫垂眼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带着心中的困惑看向凌嘉宜,目光不经意扫过她额头的位置。干净白洁,就连眼神也和他方才脑海里出现的人完全不一样。
想来……应该是错觉,但厉劫还是开口问道,

“我们以前,可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