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喝了快一半,就被凌嘉宜强行抽回了碗。
##凌嘉宜1 “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结局……”
穿越女,皇长孙,隐忍,复仇,被欺负,被利用,怎么也该是男主剧本。
为什么会成如今这样。
他看着凌嘉宜眼中的恨意,只愧疚自己竟然没能给她留一条后路。
#齐旻 “我只恨和你没有孩子。这样,皇室的血脉延续下来,你便能坐稳皇太后的位置。天下,无人敢欺你。”
凌嘉宜摇摇头,听见齐旻的声音在药的作用下越来越弱。
他像求死一般,夺走了凌嘉宜手中的碗。
正要喝下时,却反被凌嘉宜夺走,一口灌下。
#齐旻 “曼曼!”
齐旻拼尽了身体里的力气,推开凌嘉宜手中的碗,但那药碗里已经空了。
齐旻捏着凌嘉宜的下颚,想要她吐出来,却被凌嘉宜推开了手,扑进怀里,被她紧紧抱住。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雾蒙蒙的,齐旻又想到了那一年被凌嘉宜救起来时,她的声音……
她说,醒一醒,不要死……
##凌嘉宜1 “百年之后死同穴比不过此刻的共赴黄泉,齐旻,有来世的话,说什么都要抓紧我……”
牢狱里的呼吸渐渐归为死静。
牢狱门口,樊长玉和公孙鄞并肩而站,正商讨着凌嘉宜日后的去处。
#公孙鄞 “若两人真心相爱,凌姑娘可未必会领樊将军你的情,她只会恨你,杀了她的……”
说话间,晴朗的天忽然变得乌云密布,太阳的光被全部遮了去,如同五更天。
#公孙鄞 “天降异象……有大劫啊。”
公孙鄞和樊长玉转头看向牢狱口。
#樊长玉 “遭了,凌姑娘——”
樊长玉转身向跑去,同转角的丫鬟撞上。

“樊将军……小姐,小姐随皇长孙去了……”
樊长玉向前的步子一顿,整个人停在原地,耳边响起凌嘉宜的声音。
‘他从小就没了父母,家人,就连活着,都要借着别人的身份。你们杀错人了!’
#樊长玉 “杀错人了……”
#公孙鄞 “樊将军!外面下雪了——”
*
*
*
‘曼曼怎么一句话也不愿意和我说?’
……
‘你说啊,你说你会爱我,最爱我,只爱我。’
……
‘你不打算和我走吗?’
……
‘孤,一定一定会找到你,就算把你的腿打断,也要把你栓在身边。’
……
‘你是第一个这样和孤说话的人。’
……
过往的话伴随着风在凌嘉宜身边围绕,时而嘈杂,时而安静,时间……好像在倒退。

“姑娘,也是从京城来的贵人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领着凌嘉宜回到这个时空,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她好像在酒楼。
直到,她看见站在眼前的掌柜。
##凌嘉宜1 “老板娘……”

“姑娘,认识我?”
凌嘉宜看着眼前人带笑的脸,明明表情是那样的熟悉,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却只有好客。

“楼上请,其他贵人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凌嘉宜转头看向楼上的雅间,那里,有人在等她?
##凌嘉宜1 “多谢老板。”
凌嘉宜一路小跑着上了楼梯,不需小二带路,就寻到了房间。推开房间的门,看见那一张桌子上的人,凌嘉宜愣住了。
樊长玉,谢征,公孙鄞,李怀安……还有那正位上的齐旻,一头乌黑青发……
##凌嘉宜1 (齐旻……)
毒药侵蚀身体的疼痛还没有消失,她站在门口,光是望着他,就红了眼眶。
齐旻,和她记忆里生得不一样了,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
#李怀安 “姑娘,找谁?”
一屋子望向她的陌生目光,让凌嘉宜意识到自己走错了。
她低头,赔不是,却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上个时空齐旻为她准备的狐裘冬衣。
更想哭了。
##凌嘉宜1 (我来到,一个没有我的时空。)
##凌嘉宜1 “抱歉……打扰了诸位的雅兴,我走错了。”
凌嘉宜说完,退了出去,关上门,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她低着头,转身,如图失了魂一般的离开……
##凌嘉宜1 “齐旻,你幸福的话,我们之间没有消息也可以。”
—门内—
齐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底薄红,他起身道,
#齐旻 “方才那是我心上人,我去接她回来,诸位请随意。”
说完,齐旻便疾步推开门离去了,留下屋中一众疑惑的好友。
#樊长玉 “殿下说的那位心上人,可是十几年来一直画在画像上的女子?”
在这个时空里,齐旻等她,已有十余年。
#李怀安 “正是那位仙子。”
#公孙鄞 “我还真以为是殿下做梦呢,真有这号人啊。”
#李怀安 “说来也是奇怪啊,殿下曾多次寻找此人,却未得到半点消息。今日,自己出现了。”
出了酒楼的大门,凌嘉宜走在落满雪的街道,才发现又是一年冬天。
天下之大,她竟没了可以去的地方。
##凌嘉宜1 “说什么共赴黄泉……还不是留我一个人记得所有……”
身后的脚步声越发的急切,有人追来了。
凌嘉宜转身向身后看去,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他一把抱入了怀中。
熟悉的香气飘来,凌嘉宜一愣,听见他道:
#齐旻 “抓紧你了,曼曼。”
‘齐旻,有来世的话,说什么都要抓紧我……’
【此世界完】